据理力争(1 / 1)

第一天上任,明莜早早地起床,和绣娘一起推立木梭织布,想来这里的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一个月之后,朱溪突然把自己叫去,“明莜,这一个月你干得不错”,明莜心道这是要把自己送出宫了?也不会,三月之期还没到呢,明莜顿时没了心情。朱溪接着说道“景妃宫里该添置一些新衣裳,你知道宫里娘娘的衣裳,大多是由我们奉衣局绣制的,你不也曾经为碧妃做过一件衣裳吗?并且大受赞赏”。

“那只是误打误撞”,“既然你进得了这奉衣局,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可是”,明莜并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没有可是,这是本司的命令,三天后交货,就这么定了”,朱溪自顾自地说完离开了。

明莜这几日也略微听闻朱溪惩罚人的手段,明莜是打算三月后离开的人,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但若不交这件衣裳,必定会给碧妃娘娘招惹闲话,想到吴欣然,明莜突然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于是明莜觉得还是先打探一下这个景妃的背景为好,只是当明莜问及时,身边的人大多都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甚至还有人表示不认识景妃。如果是新来的,倒有可能不认识,可其他那么多人都不了解景妃吗,是景妃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是朱溪交代她们不准透漏给自己的呢,还有,奉衣局里那么多老人为什么专挑自己去给景妃缝制衣裳呢,这很明显是要自己陷入孤立的境地,若是平安无事则已,可若是出事朱溪必然会以锻炼新人为由给自己脱罪,而明莜只是平民,反驳大多会加个污蔑上司的罪名,最后无可奈何只得向-求助,难道朱溪的目标是碧妃!她与碧妃是敌对阵营的,那么她整自己就合情合理了,明莜细思极恐。

只有三天时间,明莜告诫自己要冷静,若此时向碧妃禀报此事,一旦东窗事发,短时间内明莜面见过碧妃,自己又是碧妃引荐过来的,肯定和碧妃脱不了干系。只有托人去向碧妃捎信,可是这里又没有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明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别无他法,明莜只得认认真真去做衣裳,尽量不在衣裳上出差错。

很快,明莜在把衣裳交给司礼监递交给景妃后的第二天,就有一些侍卫闯进来把明莜押走,“你们凭什么抓我?”明莜不甘道,“凭什么,景妃衣裳内藏有毒针,奉衣局交代,此衣裳出自你手,景妃要拿你问罪”。

但明莜却被带到了牢里,“不是说景妃要问话吗?”,“就算要面见也是由大人先提审”,明莜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人灭口。不久这个所谓的大人出现了,“图大人”,“嗯”,明莜心道要不要给这提审的人老实交代,“明莜,景妃的衣裳是你一人绣制的吗?”,“是的”,“是你在景妃衣裳里放了毒针?”,“不是”,“那你的意思是送衣裳的司礼监和景妃宫里的人在撒谎?”,“我又不认识那些人,如何得知那些人的为人?”,“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大人,不如让这人吃点苦头”,一狱卒说道。明莜心道这是要严刑逼供吗,“不必,那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大人,此毒针是淬了毒的毒针吗?衣裳内放毒针会是什么罪名?”,明莜反问道,“是淬了□□的毒针,祸乱后宫是轻则重刑,重则”,重则丢了性命,明莜说道“小人能证明此事不是小人做的”,“哦?”。

朱溪被带到了牢里,狠狠地蹬了明莜一眼,明莜并不理睬,“首先,我进宫入奉衣局之前已检查过,并未带任何有毒物质进宫”。“嗯,这点能够有人作证”,图大人说道。“其次,这三天我都在紧赶衣裳,如果淬毒,再藏毒针,必然会有残留,比如我的手上,或者一些布帛上,这些都需要时间去事后处理”,“说不准你另有一群帮手”朱溪说道,“你早已知道是两拨人完成这件事了?”明莜望着朱溪说道,朱溪有些心虚“本司怎么会知道”。

“大人,先不说我与景妃娘娘无冤无仇,我用毒针这么明显的手段不是告诉大家我是凶手吗?而且针上□□肯定用量极少毒不致死”。“你是说有人栽赃陷害你?”,“是不是有人故意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在挑拨我与景妃的关系”。宫里肯定是有人想要景妃与碧妃先掐起来,所以利用自己引起景妃的戒备,进而让景妃以为是碧妃在害她。

“大人”,有一小厮对那图大人耳语了几句,“明莜,是这块布料吗?”,“是的,大人”,“民女明莜受命三天内为娘娘制衣,时间紧促,恐事有异变,请娘娘慎之”,图大人念完布料上绣的字,朱溪则是睁圆了眼睛,当时孤立无援时明莜突然想到把这些字绣在衣袖里侧,若景妃看到定会多加防范。

“刚刚景妃说自己并未受伤,念在你诚心提醒,就免去你的罪”。“谢娘娘,谢大人”,明莜此时此刻心里如重石一般终于落下,回蹬了朱溪一眼,出了牢门。

“娘娘,明莜有罪”,碧妃找了个做衣裳的借口把明莜招了过来,“起来吧,不怪你,这也是防不胜防,不过好在敌人并未得逞,也并未与景妃正面树敌,对方也露出了爪牙”,“您是说朱溪?”,“想让我替她们去赴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这才一个月自己就已被列为碧妃同党,被人利用作为互怼的利器,接下来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明莜心道,再坚持两月,之后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回到奉衣局明莜才知,因牵扯到妃子,朱溪已因办事不力被革了掌事的职位。路过涴衣局的时候几个正在洗衣的宫女似乎在议论明莜,“看,那个就是明莜,听说朱掌事都被革职了,她还安然无恙的”,“小声点,人家肯定是有人撑腰”。自己本来就行得端坐得正,朱溪一事没自己她的下场也是一样的,明莜对此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