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听了王知节所言,心中想道那个魏少鲲眼下还改名换姓,潜藏在北府军中呢。他在连城生活多年颇有熟人,可不能因此而漏了破绽。他觉得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来对于魏少鲲的身家性命有利;二来便于日后更好的把魏少鲲的功劳窃为己有。于是,他摇着头直说不可:“前者嬴秦虽然连番大败,但元气尚存,未可轻视。今又有那伪秦雍王嬴堇之子嬴平领河南大行台之职,率秦虏北军七校留镇中原,囤积粮草,厉兵秣马,对我江南虎视眈眈。北方塞防形势严重,那胡烈之兵又不足为靠,北府军就是我江南唯一可以抵挡秦马南下的利器了。非有紧急情况,此部兵马不可轻举妄动,致使秦人有机可乘。连城兵谏之事,有钱塘水师和江北御营使司就足够了。”
王知节自然无话可说。石奴儿在一旁也插话道:“王爷,我以为王公子之言甚是有理。我跟孙全也打过交道的,深知此人外宽而内忌,言公而行私,是所谓外君子内小人者也。王爷将兵谏之事托付于他岂能可靠?”
“你一个孩子,又懂得什么!”赵钦一挥手打断他的话头,“嚯”地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我意已决,请诸君勿复言!”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自然无话可说。
胡海清又问道:“近日有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从江北犒军来此,备言魏少鲲扯毁诏书,殴打皇差的大逆不道之事,要回京奏明天子,从重处置呢。现在,尚不知此人究竟如何了?”
赵钦转了转眼珠子,欺瞒他们道:“那魏少鲲扯了诏书,打了皇差,自知罪孽深重,为了躲避朝廷惩处,竟然假传王命,率领北府军反出高阳府,要北上投靠秦虏!我遣人持我的手书往召,亏得众将士识大体,顾大局,不肯跟他叛逃,纷纷南归,三万兵马才没有叫他拉走。此人见拉军队反水的阴谋未能得逞,竟然又出毒计,欲往孤山劫持本王归秦以邀功请赏。不料行至瓦罐寺的时候,却被当地丁勇发现,被围困在寺中不得脱,竟然落得一个举人的事情。将军可知道?”
孙全看了五姑娘一会儿,才点头说道:“是的,老王爷已经说与我知晓。”
石奴儿忽地把眉毛一拧,腰间钢刀出鞘,明晃晃地拿在手中给孙全看道:“现在,可以助老王爷成就大事的,只有你一人。你若想助老王爷,那再好不过;如果你不打算救老王爷,干脆立刻就去京城告发我,让皇上砍我的头!那样的话,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到这里时,他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脖子,以示自己的决心。
五姑娘一拍桌子,呵斥他道:“石奴儿,你真是太放肆了!你一个市井无赖,狗一般的人竟然也敢在这里妄议国家大事,挑拨离间老王爷与我孙家的关系。左右来人,与我把这不知好歹的混蛋拉下去打死!”
屋外军汉一声呼喝,都闯进房间里面。孙全却止住众人,叫他们都退出去,尔后假惺惺地装出一幅很生气地样子,提高了嗓门,对石奴儿说道:“足下把我孙某当成是什么人啊!老王爷与我父亲情同手足,我孙家曾受老王爷莫大的恩德,我待老王爷如父。如今老王爷要为国家谋大事,想出力的不只足下一个人!足下如果有什么教诲,我孙全愿洗耳恭听!”
铁马秋风乱入诗
铁马秋风乱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