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过来听一听条件。
“就是这样。”我仍旧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两人,“怎么样——要答应么?”
“你若反悔?”
“我若反悔,天打雷劈。”
三日之后,朝堂之上。
议事之时有人提到近来在新郑城中见到了疑似天泽的身影,朝中一时间上下惶恐。
当年天泽复出,靠了姬无夜手下墨鸦白凤,还有血衣侯白亦非才将人压制,如今墨鸦已死白凤失踪,血衣侯也变成了我这个小丫头,只怕一旦天泽发起狂来,就没人控制的住了。
韩王当然害怕。
他对百越对天泽做过什么我是不太清楚,但他自己心里必然清楚。
于是要求卫庄立刻加强了王宫的戒备。
随后就匆匆宣布了退朝。
下朝之后卫庄果然拦我,问道:“怎么回事?”
我发现他现在都养成陋习了,一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坏事就知道来问我,好像搞得这些事情都是我害的一样。
——当然,的确是我做的。
再当然,就算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的。
“本侯如何知道?”我露出无辜的表情来,“血衣侯府从来与天泽势不两立,我爹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难不成大将军觉得是本侯把天泽找回来的?”
卫庄紧紧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中找出一些破绽,片刻后他放弃了,便道:“你现在做事根本不按常理。”
“但我不会背叛白亦非,这辈子都不会。”我咬着牙道,“这件事你不用怀疑。”
“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转身,将军靴踩的踏踏作响。
韩王终归还是忧虑,暗中派人探查天泽的动向,为此我也十分配合,也派人跟踪了韩王派出的人。
几次的结果都让我非常满意,无论是韩王那里还是我的手下,都说看到天泽进过相国府,且在府中停留时间很长,像是在议什么事。
这话本是传闻,但传着传着到韩王耳朵里,就不仅仅是传闻这么一回事了。
现在的韩王草木皆兵,一旦听说有朝中大臣与天泽有关,必定要召入宫中询问。
果然,流言传开的第四天,张平在夜里被召入宫,与此同时韩宇也一同入了宫,多半是被韩王叫去商量这件事。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立刻让谢青湫派人去告知天泽,可以行动了。
夜,晴空朗月,无云。
宫城守卫的值班牌子已经被我暗中调改,如今正值冬季还是夜里,谁也不愿替人多站哪怕几分钟的班,见接班的没来也懒得再管,值到时间便赶紧回去睡觉。
而值下一班的,因为被我暗中改了时间而以为自己值班的时间尚未到,也还在被窝中呼呼大睡。
如此一来宫中守卫几乎瘫痪,天泽也就毫无阻拦地进了宫。
然后我再算好时辰,恰到好处的假装自己也是刚刚得知宫中巨变,和卫庄一起提着剑带着兵入了王宫。
事态紧急,一路无话。
到了王宫里才知天泽竟然已经绑架了韩王。
韩宇见我和卫庄到了,急忙道:“先救父王!”
我急忙拔剑指向天泽:“天泽你好大的胆子!”
天泽斜睨了我一眼:“血衣侯?你和白亦非差的太远,就你这么点程度,也想阻止我?”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天泽冷冷地笑起来,“侯爷该问相国大人。”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和相国大人——”
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我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张平身上,继而吃惊道:“相国大人该不会当真和天泽……有所勾联?”
张平哼了一声,道:“要让侯爷失望了,张家与天泽,素无瓜葛。”
我摆出一副不信的神情,继续道:“可前些日子的传闻,多人所见,天泽深夜拜访相国府,这难道还有假?”
“信口雌黄!”张平瞪了我一眼,“天泽何时来过我府上!”
“没来过么?”我转而向韩王行了一礼,“王上,恕臣鲁莽,王上派出去查探消息的探子,是否见过天泽进入相国府?”
韩王哆嗦着点了点头。
“何况,若非今日相国有难,天泽又怎会甘冒风险闯入王宫?”我瞥了卫庄一眼,“话又说回来,本侯方才来的时候,竟见宫外防守瘫痪,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我的问题,但事情经过如何,在韩王心中多半有答案了。
我又看向张平,问道:“相国大人,您到底想要什么?”
张平气急败坏:“白楚楚!”
我毫不退让:“本侯名讳也是尔等可以随意呼唤的!张平,身为相国不思报效国家却勾结百越乱党意图扰乱国政,如今不成竟让贼人逼宫——你该当何罪?”
张平气得脸都涨红了:“白楚楚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不再看他,继而转向韩王方向,先是向天泽使了个眼色,然后才道:“天泽,放开王上!”
天泽勾了勾嘴角,道:“既然侯爷要求——”
他的目光落到了韩宇身上,我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天泽就从韩王身边消失,下一刻
出现在了韩宇身边。
我配合他演戏,怒吼:“天泽你放肆!”
天泽周围开始漫起深蓝色的烟雾,他和韩宇逐渐开始消失在烟雾中,最末他留下一句话:“用张平来换韩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