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怒了,从车里跳下来就要去找李明恺讨个说法,表现在行动上就是朝他使出了小擒拿手。
李明恺灵活地闪开,反倒将了她一军——把江柔的胳膊反剪在她身后,轻巧地就把人按在了车玻璃上。他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让她动弹不得,又不至于伤着她。
江柔绝望地发现,集训回来以后的李明恺,进步之快,自己已经难以望其项背了。
“服不服?”李明恺低沉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小丫头,你很缺练啊。”
江柔恨恨道:“你等着,我现在是被学业耽误了,等我高考完我们再来比划!”
李明恺哈了一声,显然是不屑,手一松就将她放开了,长腿一迈,自顾自往电梯间走去。
“随时奉陪。”
江柔哪哪都不是李明恺的对手,郁闷之极,又惦记着刚才两人的对话,于是急吼吼地小跑跟了上去:“喂喂,李明恺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可不能说出去啊。”
李明恺按下3楼的按钮,哼了一声,拿乔道:“那得看你表现。”
江柔咬牙:“什么表现?”
“我还没想好。”李明恺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最近训练太紧张,累得很。”
江柔连忙道:“我给你按摩!”
李明恺的嘴角微不可闻地上扬起一个弧度:“夏天要到了,最近还有点上火。”
上火?江柔想了半天,迟疑道:“你这意思是,要我帮你找个女的泄火?”
李明恺一怔,他本意是让江柔给自己泡点清热的茶,这才全了他让江柔“端茶送水,捏腰捶腿”的心思。没料到这丫头居然想到了别处。
他抬手捏住江柔的后脖颈,没好气道:“你个丫头片子,到底是从哪里听来泄火这种话?!”
江柔打了个哈哈:“电视上教的。”
“现在的小孩,真是太早熟了。”李明恺痛心疾首,“哪像我们当年那么单纯。”
江柔才不信他这一套,斜眼瞥过去:“是吗,你敢说你这么大的时候没偷看过小黄片?”
李明恺发现几个月不见,这丫头嘴皮子比原先溜多了。
李明恺在301吃过晚饭就回327去了,江柔有把柄在他手上,百般不情愿地跟了过去。
如她所说,327在李明恺不在的日子里仍然一尘不染,李明恺甚至觉得比起自己,江柔才更像这间屋子的主人。
彼时,依仗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把柄”作威作福的李明恺,正惬意地趴在沙发上享受江柔的“服务”,手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清热的苦瓜茶。
李明恺身子太硬,江柔那点手劲儿根本对他毫无作用,索性脱了鞋子整个人站在李明恺的背上给他前后踩背。
“大爷,舒服么!”江柔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
“还凑合吧。”李明恺点评。
江柔已经折腾了一身的汗,却没捞着什么好话,既委屈又气愤,索性从他背上跳下来。
“不踩了不踩了!李明恺你爱说就去说吧,我就是觉得谈昭远这个小伙子不错,我就是打算毕业后跟他表白,怎么的呢!”
这丫头果真是小,稍稍一刺激,什么底都抖搂出来了。可李明恺没有半点得逞的喜悦。他翻身坐起来,看着炸毛的江柔,说:“真的?”
“真的!”江柔说,“我知道他跟叶菲菲定娃娃亲的事,但是现代社会,哪里都讲究一个公平竞争。再说了,我没比叶菲菲差到哪里去,到时候谈昭远也不见得选她不选我。”
她能这么想,李明恺倒是蛮高兴的。他一向不喜欢在儿女情长上费心思猜来猜去,对于爱憎分明的姑娘,总是分外激赏。
李明恺赞同她的话:“你是不比菲菲差。”
江柔一听这话,挺开心地凑过去:“你的意思是,也觉得谈昭远会选我?”
李明恺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事实上,有一些事情他觉得江柔现在还是不知道为好。虽然
总有一天她要独自面对所有的变故与现实,但是现阶段,他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她的一份天真,倒也不错。
江柔见他默认,兴致高涨,眼里跃动着喜悦:“往后我们要是成了,别说按摩,你就是想去大保健我也请客!”
李明恺忍不住抬手赏她一记爆栗:“臭丫头。”
那天,李明恺再三保证了不会对谈昭远说及此事,才安抚下了江柔的心。把那姑娘送走后,李明恺倒是兀自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最后李明恺轻叹了口气,将茶几上那杯冷茶一饮而尽,只觉得苦意透过嗓子眼,直落入心里去了。
一阵龇牙咧嘴后,李明恺嘀咕道:“这丫头,放着菊花茶不泡,故意整我。”
那晚,也不知是不是日间江柔提了那茬,又或是一杯苦瓜茶的清火效果不够。
李明恺做了一个梦,确切地说,是一个春梦。梦醒时分,**肿胀难耐,李明恺起身冲凉。在浴室释放之后,他的头慢慢抵住冰凉的墙壁瓷砖,任冷水击打在皮肤上,表情晦暗不明。
真是操蛋。怎么会……梦到她?
那厢,江柔被李明恺逼着把自己心里藏了小几个月的话讲了出来,反倒坦荡不少,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下手为强。感情这档子事她没有什么经验,但也晓得要是夹了个别人在里头总归会让事情变味,与其最后是李明恺透露给谈昭远她的心思,倒不如她自己来。
这么一想,江柔就认真地盘算起这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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