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雍之打翻了军医手里的药,不怒而威的气势吓得军医不敢妄动,厉止戈听着里头的动静没有反应,依旧有条不紊地安排战事。
宋雍之躺着躺着来了脾气,让人打水洗漱,动静大得还以为他在打水仗。厉止戈淡淡地扫了眼下属,震回了他们的心思。
她身上很快贴了具寒凉的身体,宋雍之松松垮垮地穿着里衣,露出大片胸膛,包括那两道渗着血的伤口。
他披着厚重的狐裘大氅,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背后,惨白的唇咬了咬厉止戈耳垂,“本宫冷。”
厉止戈忍着掀开他的冲动,“太子自重。”“本宫冷。”“点火盆。”宋雍之恍若未察觉到冷凝的气氛,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厉止戈抿了抿唇,神色淡漠,宋雍之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抱住她,手松松地搭在她腰上,头枕着她肩膀。
“于公,本宫是太子,厉将军是臣子,于私,厉将军是本宫的妻。本宫想怎样,厉将军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敢这么放肆,仗着的无非是他不会动她,换成其他人必让她知道什么叫君臣,什么叫尊卑。
厉止戈松了拳头,“继续。”众将士恨不得用眼神戳死宋雍之,青桑怎能交给这样一个纨绔手里!
宋雍之是真的睡着了,他失血过多,身体疲惫到了极限。他从小被娇生惯养,这样的伤势本应被所有人供着,何需这么作践自己。
他不是娶了个夫人,是娶了个祖宗供着,摊上这么个祖宗,他想扔了都晚了。
直到天边染了红霞厉止戈才停下,“此战不易,有劳诸位。”“将军哪里的话,能打这么一仗,是我等的荣幸。”
“待诸位回来,本将和诸位共饮。”“我等可以车轮战吗?将军的酒量欺负我们就像欺负小孩一样。”“可。”
众人刚刚走出营帐,她就被宋雍之按在怀里,他眼里还带着困倦,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她的唇,“喝酒?”
他话音刚落就含住了她的唇,不耐烦地撕扯她的甲胄,“本宫伤口要是再裂,失血过多死在厉将军身上,厉将军就青史留名了。”
厉止戈闻言停了挣扎,在他的手探进她衣襟时握住了那只手,“太子不是来送和离书的?”
宋雍之眼里的血丝像是要裂开,“和离?”“本将的意思很明白,太子糊涂了?”
宋雍之倏的笑起来,艳丽中带着几分妖冶,“是糊涂了。厉止戈杀人如麻,怎么会有心。”
她那般坚韧的心性,怎么会困于男女之情,怎么会想在死前尝尝做女人是什么滋味。
“不过本宫玩上瘾了,厉将军不乐意也得陪着。”他粗鲁地拽起她,这才看见沈浮山还在营帐里,目光如利刃。
宋雍之玩味地笑了笑,随意地在厉止戈脖颈上留了几个痕迹,“怎么,沈军师想看戏?本宫倒是不介意。”
他拽着厉止戈把她扔在床上,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在营帐里。
沈浮山手握成拳又松开,如此反复,杀意凌厉,却还是走了,他不想止戈难堪。
宋雍之冷笑,抚着厉止戈的脸,“本宫还以为他要进来抢人。”厉止戈闭上眼不去看他,由着他索取,没有一点回应。
宋雍之也不在意,在她全身印下了痕迹,做足了前戏,看着她斑驳透着粉意的身体,无力地搂着她。
“你真没有心?”他不满地揉捏着她小小的隆起,“我怎么觉得大了点?”“……”
他色气地咬了咬那一点红蕊,抬头对上厉止戈沉静的黑眸。“肯睁眼了?”
“太子想这样羞辱本将,也太看低本将了。”“羞辱?我使出浑身解数让你舒服,在你眼里是羞辱?”
他揉了揉她被他捏得发青的下巴,“不说话?也是,不知道是谁缠着我要。”
他指尖拢了拢手心的柔软,“这叫闺房之乐,我心悦你,才愿意伺候你,明白?”
“太子到底想做什么?”“千里寻妻。”厉止戈分不清他是报复还是真心,“本将对太子……”
“不喜欢我,对我没有情意,只是利用我?”“是。”“那你这牺牲也太大了。”“是太子难缠,不得不。”
宋雍之漫不经心地“哦”了声,取过一边的药递给她,“给我上药,这伤是为你受的,你得负责。”
厉止戈沉默地接过药,正要起身找件衣裳,被他压在身下,他支起上身,“你哪我没看过?还没和离呢。”
厉止戈不自在地给他涂了药,他的态度和她预想中相差太远,分明到前边还是正常的,她没有心思去猜。
宋雍之如往日一样搂着她,手在她腰上按摩,“睡吧,从来了就没睡个好觉。”
“太子这是何意?”“没什么意思,是你先惹我生气的,我千里迢迢过来,你就那么对我?还要和离?”
“没瞧见我身上的伤?嗯?多重要的事连盏茶的时间都不能给我,你哄我一句也好。”
“我话说重了,我们止戈有心,我不是要拿身份压你,我道歉。止戈是不是也要和我道歉?不辞而别,联合父皇算计于我。”
“算了,我也不计较了,你没事就好。我心悦你,这辈子就那么点心都给你了。”
“你想明白了就全给我坦白了,还有什么瞒着我,想不明白和前边一样就成。”
“这一仗我陪你打,打完你随我回京,天塌了和你无关,有我,我御驾亲征也不用你操心。”
厉止戈愣了会,闭了闭眼,颤着手抱住他,“打完这一仗,我和你回去。”无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