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1 / 2)

宋雍之恼怒地摔了握了一路的小盒子,“封城门!敢让她出城一步,都不用活了!”

他费力地压下火气,不和她一般见识,她一心躲着他,又不是不知道,醒了不走才怪。

“让人把药送去将军府,给姓陆的!”那声姓陆的带着森森的杀气,金银想到在街上看到的场景,爷这是吃醋了?

他忽然打了个哆嗦,爷会吃醋?开什么玩笑!宋雍之越想越气,他救了她,连句话都不留下就走了?

“爷……要不然去看看厉将军?”“看什么看。”金银忍住笑,“您话本拿倒了。”

宋雍之扔了话本,摔上房门,躺在床上心里的火气才灭了点。

他鬼使神差嗅了嗅被子,黑着脸蒙上头,哪有厉止戈的味道!

他挣扎了许久还是下了床,“去刑部。”“您真不去看看厉将军?”“她也得想见本王。”

他给她时间考虑,也只是给时间而已,边境她别想再去了。

朝堂之上皇上未提淮王的死讯,也未提东贤王,但那一身太子蟒袍已经无声言明了。

刑部尚书恭恭敬敬地迎宋雍之进了刑部,他擦擦额上的冷汗,以前当这位是个浪子,现在谁还敢放肆。

宋雍之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给宋雍淮定了罪,笔下唰唰唰地划了一个又一个人名,划得刑部尚书心惊胆战,就差两眼一翻了。

每划一下都是一条人命,刑部尚书数都跟上宋雍之划的速度,哆哆嗦嗦接过名册,“监斩去吧。”

“现……现在?”“不现在等什么时候?”“启禀王……太子,秋后方可问斩。”“冬至未过,怎么不宜?”

“本王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你有意见?”“臣不敢。”“刑部还有什么未处理的事,都呈上来。”“是……”

宋雍之在刑部待了一整天,看似随意,却处理了刑部堆积了一个月的事务。

刑部尚书看着那些行云流水的批注,久久没有回神,谁说皇上昏庸了?

“爷回宫还是回府?”宋雍之一脚踹在墙上,“回什么府,去抓奸!”

金银忍不住笑出声,很快敛了笑,厉将军确实配得上爷,可是寿命……

宋雍之轻车熟路去了西院,他这才记起来她的寿数,十年?他从十岁到二十岁,回想起来也就眨眼的时间,他和她置什么气。

“人呢?”“草民参见东贤王。”“厉止戈人呢?”“东贤王深夜来访……”宋雍之一把拽住余富的衣领,“说话!”

“将军在祠堂。”宋雍之松了口气,他到祠堂时恰好看到厉老夫人拐进去,顿了顿步子在门外等着。

厉止戈跪了整整一日,唇干裂出了血,她抿了抿唇,指尖微动,终是没有躲开。

厉老夫人握着戒尺狠狠打在她身上,很快见了血,她一声不吭,依旧跪得笔直。

厉老夫人气急摔了戒尺,“你还有脸跪在这!你对得起厉家的列祖列宗?”“问心无愧。”

“你!你还有没有羞耻心!”“我不曾做错任何事。”“你出去听听京城是怎么传的,厉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不认为那是丢人之事,问心无愧。”“问心无愧?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想赖上东贤王?你心里还有厉家?”

“和东贤王有什么关系。”“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京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娘明说吧。”“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以为东贤王看得上你?东贤王妃是你能当的?”

“就算你当上了东贤王妃,你也逃不开边境!逃不开和厉剑霄一样不得好死!”

“我和东贤王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那你的毒是谁解的?你说!”

“我教了你那么些年,就教你算计这些污秽之事了?”“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东贤王是你能觊觎的?”

“娘以为我能觊觎谁?”“像你这样不男不女的怪物,你能配得上谁?满手血腥,满身疤痕,谁敢娶你?”

“娘不是很清楚?娘在担心什么。”“担心东贤王被你骗了,担心厉家的威名败在你手上!”

“娘多虑了。”“多虑了?怕是我想少了。”“我如此不堪,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是我生的,你骨子里多放浪我不知道?小小年纪就和男人厮混。”“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还以为乐盈珠才是您亲生的。”“你不是不在意?”“确实是不在意。”

“乐盈珠叫您一声姑母,如果她知道您对她那样好,是将她当成了我的替身,她会怎么想?”

“您把她养成父亲所期望我长成的模样,是想报复父亲还是乐家?还是单纯地怨恨我。”

“可惜父亲已死,乐家不会知道真相,您也伤不了我,其中喜乐您自娱自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