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念七一路对他照顾周到,虽然相处不过几日,沈稚欢打心底依赖对念七,也能感受到念七真心实意的护着他。

他手上力道加重:“官兵太坏,不要靠近他们。”

单纯的人向来对好坏有敏感的直觉。

念七低头苦笑,揉抚着沈稚欢的后脑,暗道这天底下再坏,还有谁坏的过这位小世子的亲爹瑞远王。只是没想到大奸臣的儿子与那位王爷实属两个极端,一个是人间大恶人,一个却心如稚子。

倘若没有念七一路打点,沈稚欢都不知遭多少人欺负了去。

小世子还没过弱冠之龄,唇红齿白,眼睛宛若两颗纯净的宝石,瞧一眼就觉得好看,文文静静,性子也乖,只除了些娇生惯养带来的习惯,不利于他如今的处境。

出来的头两日,小世子饭食不咽,浑浑噩噩地发着烧热。送亲的队伍里尽是粗糙的官兵,没人照看他,况且谁都看不上他爹,明里暗里总对他恶言相嘲。

小世子油盐不进,每日只趴在轿里。若不是高热致使昏迷,官兵怕没把他送到疆国在途中一命呜呼不好交待,大夫找不起,从经遇的贩卖邑奴的市集中,当街抢了个邑奴,念七。

官兵下令让念七把沈稚欢照顾好,沈稚欢假如一命归西,念七的命也就交待在这里了。

小世子神色低恹,念七低低叹气,面前饭菜凉了大半,碗里不见肉,寥寥无几的几根骨头,菜叶子老,馒头干硬,这些都是沈稚欢的一顿伙食。

小世子曾经众星捧月,习惯锦衣玉食的日子,喝口水都有人吹凉,眼前的东西还没府上拿去喂狗的伙食好。

沈稚欢垂头丧气,凌乱的发丝落在颊边:“我吃不下。”

念七伸手,把他散乱的发别整齐:“总要吃一点。”

外头那些官兵也就是看沈稚欢只身一人才胆敢欺负他,小世子再不济,也是身负皇命的人。

沈稚欢艰涩的吞咽几口,见念七不动,把所有剩下的饭食推到他面前:“你吃。”

邑奴低廉,念七每天只有两个干馒头裹腹。小世子胃口比猫还小,念七照顾他,他就把饭食统统给了对方,想着方才官兵粗鄙的言辞,沈稚欢拉起念七的手:“不要出去。”

夜色来得比往时早,雾沉沉的天,惊雷交闪,刮着风,大雨将至。

赶在暴雨前,官兵原地扎起帐篷,沈稚欢和念七被赶进其中一顶,雨临后,念七取了斗笠蓑衣,他穿的缓慢,倦猫般蜷缩的沈稚欢忙跳起来,赤足下地跑去拉扯念七。

小世子看起来快要哭了,瘦成猫儿般的身体微抖:“念七,你不要出去。”

念七轻轻摇头,拿开小世子的手。他不过去,遭罪的便是小世子。

念七道:“世子等我。”

等我之后却少了回来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