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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满了?(2 / 2)

伸出开叉的细长舌头往袋子里灵活地一卷,袋子里的两颗鹌鹑蛋就都落进了嘴里。折珞珞很没形象地吃得腮帮鼓鼓的。含着那两颗鹌鹑蛋,折珞珞也没法高声起来了,含着声音道:“还是我们小殷好,师兄能遇上你真是太令我们妖羡慕了。”

这种程度的调侃已经不能再让殷菲郁羞红脸了,不过还是有些不自在,她抿嘴一笑,端起一盘水果,找了借口逃开:“红姐受伤了,正在竹楼休养,我给她送点水果去。”

折珞珞和熊猛刚回来,还不知道红馥受伤的事,忙拉住了殷菲郁关心地问起缘由,得知红馥休养两天后就能恢复,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折珞珞道:“那你先去吧,我们等跟师兄说完事就去看她。”

等到这一拨人一拨妖都从费鞅处走后,殷菲郁与费鞅谈起这件事。

被周经理和折珞珞吵了一脑门子官司的费鞅原有些头疼得紧,见到殷菲郁就将这官司都抛开了,露出了笑容。

他笑问:“若是你,你准备怎么办?”

此时二妖不过是闲聊。

殷菲郁将手中的水果盘放在桌上,又绕到费鞅身边颇同情地看着他,拿了牙签叉了块梨子送到他嘴边,避而不答:“师兄,吃块梨子消消火。”

她觉得这件事双方都有些道理,挺难处理。

送到了嘴边的水果当然要给面子吃的,费鞅咬下那块梨,顺手接过殷菲郁手中的牙签,又揽了她在怀中,一块块地喂她吃水果。

原本就是随口问的,费鞅也不强求殷菲郁非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哪知殷菲郁苦恼着一张小脸回答了:“我猜周经理也是有苦衷的。周经理的儿子毕竟还要在那学校再待一年。若是随泰真在学校有这样恶行,那么他儿子就是引火上身了。初三又是最关键的时刻,若是因为这样的事导致他儿子最终没有考上好高中,不说毁了一辈子,但也是走上了一条很艰难的路。”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不像我们有长久的生命,能有许多重新回头的机会。”殷菲郁认真地看着费鞅,“所以,我也能理解。”

小姑娘有一颗柔软的心,很会站在对方的角度为他人着想。

费鞅将新叉的橙子喂小姑娘吃了,笑着逗她:“唔,你这么说折珞珞就是错了?”

一听这话,殷菲郁又是连忙摇头否认:“大蛇姐也没错啊。随泰的事调查清楚了,才能更好地判断俯身随泰的那头猿妖的罪行。而且,退一步说,哪怕不说妖的事,只说人族的事,学校里有一个恶霸似的学生,也应该找出来,免得再有学生遭殃。周经理这样的处置确实有些不妥,没有配合大蛇姐的工作,若是周经理是外人也就罢了,但他是公司的人,大蛇姐生气也是能理解的。”

说罢,她摊了摊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可能是我跟大蛇姐更熟,私心里我还是支持大蛇姐的。”

说到这份上,殷菲郁愈发好奇起来:“师兄,那你到底是怎么处置这件事?”

费鞅笑着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又喂了她一块橙子,才慢悠悠道:“诚如你所说,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苦衷。而且周经理是个人精,他可不是来告状的,他是来承认错误的,打着承认错误的名义诉苦,先将所有错都揽在身上,求我看在他这些年苦劳的份上放过他和他儿子这一次。”

殷菲郁的顿时感觉更微妙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评价,好半晌才问道:“那怎么办?”

费鞅道:“他能力还是有的,这些年管理调查部基本也不用我操心。我也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就听折珞珞的话将他辞了。我只能申斥几句,又告诉他可以将他儿子的事押后,但是,若是后续进展不顺利,仍是要回头找他儿子的。不过,我也承诺肯定不会将他儿子暴露出来,安他的心。”

至于折珞珞,费鞅道:“我让折珞珞再多查几天,不过才一天,不配合也是正常的。”

殷菲郁叹道:“你这样处置,大蛇姐肯定很生气。”

难怪方才折珞珞寒着脸出现在竹楼里,也不知红姐能不能开导她。

她又道:“师兄,你能看清秦大伟所有恶行,能不能也运用神通去看一下随泰?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费鞅无奈地摇头:“我能看凡人的,却不能看修行者的。修行者神识强大,他们的所有作为不是那样轻易就被看透的。况且,猿妖附身随泰有些日子了,随泰的记忆已经混乱了。若真想定随泰的罪行,我们就必须能拿出人族信服的证据移交给相关部门,让人族的律法来判他。有些我们能认的手段,不能拿给人族看。”

说到底,天机只管修行者的事,不宜过界。

殷菲郁从中听出一点不一样的含义,追问:“师兄,你是不是想到别的办法了?”

费鞅也不瞒她,道:“我让乐望在地府找一找苏戴鹏的魂魄。”

殷菲郁抚掌而笑:“对呀,根据苏戴鹏提供的线索肯定要容易些。”

话才说完,就被一块橙子堵住了嘴。心中的事情有了着落,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被喂了许多水果了。摸了摸又一次被撑着的胃,她皱眉道:“师兄,我实在吃不下了,太撑了。”

此时,盘中水果才少了一小半。

费鞅笑着揶揄:“小猫食量。”

殷菲郁皱了皱鼻子,很不满,搬座大山来镇压师兄:“师兄,倪总是让我管你一日三餐,不是让你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