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院子里种着桂树,秋风一吹开的满树桂,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香飘十里。
颜臻最喜欢坐在院子的长椅上休息,偶尔闲得无聊也会和病友们聊聊天,下下棋,日子倒也不是很无聊。
只是她的伤还没有养好,傅家那边儿就传来了傅盛林的死讯。
颜臻出院的那天,整个傅家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氛围之中,特别是老爷子,他抱着儿子的骨灰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落地窗,眼眶湿润。
傅砚求见了好几次,管家才允许他进老爷子的房间。
老爷子一看见他,眼神冷的宛如要杀人:“我一直以为你六叔是最心狠的,没想到我们家最狠的人,是你。”
“我都已经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把他赶回榕山去关禁闭了,你还不满足,你竟然直接要他的命,他千错万错也是你的长辈,你目无尊长,有什么资格继承我傅家的家业。”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可他从来不承认自己老。
在他的眼中,傅家的孩子们都没有长大,只要他在一天,孩子们永远都是孩子。
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爷爷,您找我”
颜臻生怕他跌倒,忙上前去扶住了他。
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难受的紧,顶着通红的眼眶望着傅砚。
傅砚不再多说什么,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话已至此,老爷子若是相信自然也就信了,若是不信他哪怕是说破了天,老爷子也会疑他。
偏偏要斗的你死我活。
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尽管傅砚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可她的胃口不好,还是瘦了一大圈儿。
颜臻收下了傅盛林的道歉,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以后会照顾好爷爷的,去了
说到这儿老爷子已经难过的捂住了胸口。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房间门口,傅盛林一脸哀伤站在那儿。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儿孙。
哪怕是投生在首富家里,依旧得不到幸福。
一家人,手心和手背都是肉。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站在老爷子的面前。
所以颜臻也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她冷冷地站在一旁,等着傅老和傅盛林说完话,正准备一张符纸将傅盛林送上路的时候,他却突然朝着颜臻给跪下了。
许久之后,老爷子悠悠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话似真似假,我不全姓,不是说人死之后会变成灵体吗你让颜臻过来想办法,我要见见我的儿子……”
这件事的起因是她,老爷子显然是把她当成了祸首。
如今儿子没了,老爷子心里除了难过之外,还有满满的内疚。
父子俩四目相望,老爷子通红的眼眶逐渐湿润,内心压抑着的痛苦仿若在这一刻翻涌而出。
他颤抖着双腿走向门口,向傅盛林道歉:“孩子,对不起,都是爸对不起你,你闲散惯了,爸不该把你送回祖宅,让你失去自由……”
谁知老爷子却是生气地一把将她推开,仿若她是加害者似得,惹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