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眼底迅速地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一时间如遭雷击,他们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趁乱接走皇后娘娘,轩辕阁是二皇子的寝宫,四处重兵把守,守卫严密,就算是被烟花爆炸弄出乱子,各处的守卫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加强戒备。
机会稍纵即逝,这会儿掉转马头也是无用了,唐河颓然地靠坐在马车壁上,闭上了双眼,心中备受煎熬,不知该怎么跟殿下交代。
轩辕阁里,二皇子一脸阴沉的坐在地上,反复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西巷一有爆炸声,他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因为轩辕阁离那处较远,他也就没觉得皇后在阁中会有危险,没留侍卫看护。
仅是这一点疏忽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二皇子愤懑不已,交握的双手同为用力过度已经失去了血色。事情起因在于那烟花爆炸,就算不是顾九盈所为也与她脱不了关系,二皇子眼中浮上一层阴云,狠厉着道:“派人将顾九盈带来见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二皇子定要找一个宣泄口,顾九盈也不打算找什么借口推卸责任,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乖乖跪在轩辕阁殿外,等候发落,身穿甲胄的侍卫沉重的脚步声步步而来,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来了!
“将他给我捆在柱上!”二皇子的怒声骤然响起。
下一瞬,顾九盈就被人架起来双臂面向廊柱捆了上去,背对着众人,眼睛也被一块儿布蒙了起来,视线受阻,这一目的是为了叫受刑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刑罚上,背后又是人体最无防备的部位,能轻易击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二皇子猛然暴起,面容扭曲,手中的铁制的鞭子狠狠挥下,携凌厉风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重重落在顾九盈的脊背上。
霎时间倒刺勾扯起皮肉,血淋淋的一片,衣裳碎成条状。
顾九盈骤然一滞,背后的疼痛撕心裂肺的传来,像是被野兽的利爪划过,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这根鞭子是孤命人搜剿陶堰府时候得到的,找到时上面还沾着陶堰的碎肉,孤觉得使着实在顺手,便将它留了下来。”二皇子狞笑着讲解,顾九盈看不见他说话表情,但那声音就如九幽渊冥的恶鬼发出,叫人不寒而栗。
“殿下......”顾九盈哆嗦着道:“是属下办事不利,求殿下饶我一命。”
身后的脚步声清晰,仅仅三步却像踩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很聪明,但是不能聪明的过了头,孤问你,娘娘失踪是不是你里应外合的筹谋?”
顾九盈喉咙一紧,剧烈地喘息着道:“殿下在说什么?属下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疾风带雨的鞭势向顾九盈背后袭来,每一次都是血肉横飞,在旁地观刑的侍卫都各个面露惧色,纷纷退后,生怕被波及。
伤口火辣辣的疼,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唇瓣上的血色更是一瞬间退了个干净,恍惚中听到有内侍急急喊道:“殿下,殿下,外面有个姓谢的男子,自称是受顾郎君委派放置烟火,他说此事是他失职与顾郎君无关特来领罚。”
顾九盈猛地清醒过来,谢锦韵与二皇子有弑父之仇,很难说二皇子还记不记得,他要是此时出现,引他想起了往事,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不!这件事是属下之责,与旁人没关系。”顾九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