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日子只有最开始几天是新鲜的,剩下的日子就显得颇为无聊,站在甲板上一眼望去,海之后仍是海,天之外依旧是天。
顾九盈闲来无事,瞧这天气不错搬了凳子到甲板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瞧着福贵跟着水手们一起撒网捕鱼。
天空湛蓝一片,水手的口号在耳边回响,正觉得迷迷糊糊犯困的时候,突然有人声在头顶轻盈响起:“前日误会了小郎君特来致歉,还请小郎君见谅!”
顾九盈掀眼去看,面前站着一个少女,一身淡紫色长裙外套着翠纹织锦斗篷,瞧着明媚张扬,是前日责问他为何欺负弱小的那位女子:“姑娘怎知我是被误会的?”
“当日要真是郎君指使小公子干的,绝对不会在人后还对他露出那样信任关怀的表情来。一个棋子,不用费那些心力,也不值得你那般维护。”沈唯玉言辞很是笃定。
倒是个眼明心亮的女子,顾九盈坐起身道:“感谢姑娘信任,不是什么大事,用不到放在心上。”
那女子原本尚有些忐忑,见顾九盈这么大方,当下松了一口气眉开眼笑道:“我叫沈唯玉,敢问郎君姓名,是要去哪里呀?”
顾九盈站起身道:“在下顾九盈,与我兄长和弟弟一起去江州行商。”
“顾郎君要去江州?”沈唯玉眉头轻蹙:“现在那一带流民繁多,大多都是逃往外乡的,顾郎君怎么还往里走呢?”
“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不远处有人遥遥唤道:“玉儿!”
顾九盈扭头看去,就见一个年轻人脚步匆匆而来,身着杏色绣万字符的缎裳,面庞白净,瞧着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沈唯玉朝他瞧了一眼:“你来做什么?”口气虽不好,可是倒是女子撒娇的模样,似怨似嗔。
那年轻人不见恼色,依旧是笑模样:“我四处寻不见你,没想到你在这儿!”
“在下李从瑛,这位小兄弟是?”
顾九盈还没答,沈唯玉就已经开口介绍道:“他叫顾九盈是跟两个兄弟一起到江州做生意的商人。”
“顾郎君,这位是与我同行之人。”
顾九盈刚要点头,李从瑛开口补充道:“我是玉儿的未婚夫婿。”
沈唯玉骤然红了脸,恼道:“李从瑛!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从瑛摸摸鼻子笑的一脸坦诚:“姨母说了,等到回了家咱们两家就要商议的定亲,我没有胡说啊。”
沈唯玉一噎,又气又羞丢下一句:“我不理你了!”随后提着裙摆跑开,李从瑛瞧着她离去的背影,笑意宠溺。
直到沈唯玉跑回船舱,他才收回视线道:“听玉儿说郎君要去江州做买卖?”
顾九盈笑着点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