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四周人都纷纷看向福贵,估摸着他仗着奇货可居,想要个高价,结果人家主顾拒绝了,便污蔑人家丢了他的贝母,真是好不要脸!
“你这小子,人家不买就是不买,哪有你这种编排人的,莫非是瞧着余姑娘心善好欺负!”
“就是,余姑娘怎么会是做这种事儿的人,你污蔑之前也不撒泡尿找找你自己!”
“兔崽子,要是放到大爷身上非要当场教训你不可,亏的是余姑娘大方!”
面对着指责声,饶是一向皮实的福贵也忍不住红了眼,气得身子发抖。
顾九盈不顾周遭指责挡在福贵身前,看着余怜柔眼中的光变得沉邃:“余姑娘,本就是些珠子,丢了也没什么要紧,可你偏要将此事栽到我弟弟头上,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向你讨个说法,珠子有价,你开的什么价?我弟弟回得什么价?”
“母贝长没长腿且不论,采出来的珠子不能卖给你自然还能卖给别人,我弟弟何必揪着你不放,将辛苦捞来的母贝都丢回海里,栽赃到你头上?”
“船上身负金银的人不在少数,你也说了自己是一个孤女,明知你是个孤女,就该知道你出门没带多少银两,这么多珠子栽给你你也赔不起,为什么不卖给他们换个好价钱?”
随着顾九盈咄咄质问,余怜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人群中的责备声渐渐小了,都将视线转到余怜柔身上。
宿冬当即高叫道:“他自然不是为了钱,就是你在背后指使,想叫我家姑娘难堪!”
“顾二公子,你一向对我们姑娘有意见,所以才在背后指使自己弟弟干这种事!”
怜柔无力地拽着宿冬的袖子,眼泪凄凄落下:“别说了,宿冬......”
“你当日晕船,我们姑娘亲手操持着做了满桌子素菜送过去给你开胃,你不言谢就罢了,二话不说就将饭菜都倒了,当我们眼睛是瞎的吗!“
顾九盈在袖中握拢了拳头,眼色目光发沉。当日倒掉那桌子饭菜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周遭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顾二公子?”宿冬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身侧的谢锦韵走了出来,他语气沉稳,薄唇轻抿:“今日之事原就是误会,既然是我弟弟做错了事,那我便代他向余姑娘致歉,还望余姑娘不要见怪。”
余怜柔眼中含泪看着他,见他躬身急忙道:“不不不,这与谢大哥无关的。”她大方的露出一抹笑,擦去了眼角的泪珠:“谢大哥,我亲手做了一方帕子,原本是要作为答谢礼送给你们三人的......”
“不过现在顾二公子大约不会要我的东西。”她垂眸有些潸然:“我绣给你的那一方帕子你跟我来取一下吧。”
众目睽睽,若是拒绝就显得方才的道歉并不诚心,谢锦韵眉眼低垂道了句多谢,回头看向顾九盈,双唇翕动,轻叹道:“回船舱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