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虽是身形不算清瘦,但五官鲜明,眉目明朗,已生出一种向阳而生的英气妩媚,跟猥琐油腻的黑胖简直不是一个人,陈阿牛惊奇万分,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林娇娇扯了一把他的袖子:“阿牛哥,这个黑胖转了性,从前顿顿要有油水的饭食,现在讨不上饭了,饿的开始吃草了,我前些日子去瞧过,她家院子里晒得都是草,这才不过两天就又饿瘦了一大圈,估计再过一个月,把那身满肚肥肠耗完了,面黄肌瘦饿死都有可能。”
顾九盈听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些明明是珍贵的草药,到了林娇娇嘴里就是一文不值的干草,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孤陋寡闻,愚昧无知。懒得与她纠缠,索性直接问阿牛:“你俩挡住我回家的路了。”
陈阿牛这才确认眼前这人就是黑胖,不过瞧她语气冷淡,就涌上一股不快来,这个黑胖对着他向来只有点头哈腰,土里打滚的份,现在竟然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她还真以为自己长本事了!
他径直上前毫不客气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同我说话!”下意识伸手就要推搡,在看到顾九盈平静的目光时,猛然想起那日的警告,又急忙收了回去。没注意到身边林娇娇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与鄙夷。
不敢动手,言语上强撑着男子汉的底气,上下打量着顾九盈:“你倒是士别三日,当割目相看。”
顾九盈翻了个白眼:“是刮目,你语文老师死的早吗?学了个半拉子就出来丢人。”
“你说谁死的早!”林娇娇气不打一处来,陈阿牛的老师正是全村最有学问的林茂才,说他的老师死的早,不就是在咒她爹!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再说是他自己给师门丢人的,你朝我吼什么。”
林娇娇气的满脸通红,责怪的看了一眼陈阿牛,心里暗骂这个蠢货,什么都不懂还要出来卖弄,不光自己跟着丢人,还要自己的爹跟着受侮辱。
不过眼下糊弄黑胖上山的事儿要紧,林娇娇强忍着怒气道:“阿牛哥只不过是说错了。”
林娇娇的父亲是有学问的,陈阿牛不过是为了博取林娇娇的好感,想趁机卖弄一把自己的学识,没想到一字之差就把自己里子和面子都丢了个干净,臊的满脸通红,但还是撑着附和:“对!我只不过是说错了,不就是刮目吗!我知道,用你说!”
顾九盈冷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别的事儿就让开,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陈阿牛跟林娇娇对视一眼道:“倒是也没想怎么着,就是每天看你四处乞食怪可怜的,想给你些好东西。”说罢,他从路边的石头后面提出二斤肉,指了指身后的大山:“你要是有胆子跟我上趟山,这块儿肉就归你了。”
顾九盈当即眼睛一亮,那块肉虽然不大,但是到目前为止,在山里猪肉很难获取,这块肉肥瘦相间,不管是炒野菜还是炼猪油都是一块儿好料子,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为了能让她上山,这个陈阿牛显然也是花了大手笔。
顾九盈高兴地要笑出声,面上却偏要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