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院落规整的泥瓦房里,哭声阵阵,林娇娇趴在桌子上梨花带雨,刘氏正坐在一旁拍着她的背安抚:“不就是个黑胖吗?从前见了你不是都绕道走的吗?”
林娇娇抬起头,泪眼滂沱:“她把我摔在村口的大路上,路过好多人围着我瞧,不定明日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我还怎么见人啊!”话里话外绝口不提,自己登门纠缠阿言,主动挑衅的事。
刘氏急忙道:“不哭不哭,有娘在没人敢乱说,娘给你做主。”
林娇娇不依不饶道:“那我受的气呢!都是一个村的,现在她就敢这么欺负我,以后指不定还要干出些什么吓人的事儿呢!我都不敢出门了!”说完,她眼巴巴的看向手持书本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茂才。
刘氏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呀,女儿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一天到晚拿着本破书看看看!那个黑胖蠢笨痴傻,叫我看直接把她骗到深山老林里丢了算了,也算是为村里人解决了麻烦!”
林茂才白了她一眼:“那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笨拙并未完全失智,你怎么骗?叫村里人知道,我们成什么人了!”
刘氏不甘心的小声嗫嚅:“这些年她给村里添多少麻烦,就算是被人知道又怕什么,搞不好他们该感激咱们家才是。”
林茂才见还没打消她的蠢念头,斥道:“妇人之见,有辱斯文,黑胖这么些年惹出的麻烦不少,为何村里的各家耆老们,没有一个出面惩阻,那是当年山洪迸发,有黑胖的父母舍命示警的恩情在,要不是他们,全村子人都得死,这么大的恩情顶在头上,宗族耆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去出头解决她,那是把自己陷入众矢之的,蠢笨至此,真是可叹!”
林茂才是村里唯一一个读书人,平日里就靠给村里的孩子教书识字过活,一家子的生活水平还算可观,而且因为有学识的,极受村里人尊敬,谁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林夫子。
这也使得他心比天高,总觉得自己胸有鸿鹄之志却被困囿于这小山村无力施展。而妻子刘氏也只是个乡野村妇,与林茂才仰慕的书香门第家的小姐,差的十万八千里,便在言语中常带着讥讽之词。
被丈夫言语苛责已是常态,刘氏并不觉得有什么:“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吧,你看娇娇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林茂才看向,眼圈通红,啜泣不止的林娇娇,女儿可是被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然见不得她在外面这么受欺负。
他微一沉吟,掀摆落座:“娇娇先不哭,依我看引黑胖上山这件事也不是办不得,只是不能咱们出面。”
林娇娇不解其意:“爹爹有什么好主意吗?”
“娇娇,今日为父看见阿牛那孩子来找过你,你不妨过几日去约他一见?”
林娇娇努努嘴:“我不想见他。”
林娇娇也十四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在以前,村里能入她眼的就那么几个,从前阿牛来找她,她还乐意见上一见。
可是现在她亲眼瞧过阿言的长相,两厢这么一比,阿牛就不中看了,膀大腰圆的,整个人像个傻里傻气的愣头青。还是阿言好看,像是爹爹书上画的神仙,叫人一见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