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的瞪着白玉娇,道:“你给我闭嘴!”可吼完了,他还是起身,去弄了盆冷水过来,连带着洗手用的香胰子和白玉娇点名要的烈酒,都一样不少的拿了过来。
白玉娇赶紧坐直身体,把手伸进盆里洗了洗,又拿了香胰子抹手,最后按照她上辈子偶尔去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六步洗手法,仔仔细细的把双手洗了个干净透彻。
最后又用那壶陈年花雕,一点儿一点儿仔细的擦拭了双手,直到她自己都快要被酒气给熏得晕过去的时候,一颗心才落到了实地。
白玉娇这会儿回过神来,自己都诧异的不行,她当时怎么就有勇气去摸那女尸的大肚子?
她慢慢的长舒了一口气,才一脸严肃的对百里翊道:“那无头女尸不一定是怀孕了,她肚子里可能有蛊虫!”
百里翊果然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他没有问白玉娇怎么知道,毕竟她身体里就有一个活生生的蛊虫,说不定她和蛊虫之间还有某中他不知道的联系?
这个猜测让百里翊且喜且悲。
他望着白玉娇,眼里有痛色一闪而过,他也想不明白,红拂为什么偏偏会针对这么一个小丫头?
在她穿来之前,也就是白玉瑕死之前,真正的白玉娇,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连在白家都没有多少存在感。
红拂总不能未卜先知,知道白玉娇会恢复正常吧?
那就太荒谬了!
他想着这一切,脸色简直阴沉的可怕,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绕着白玉娇展开,每一桩都脱不开蛊虫。
红拂……她到底要干什么?
若是她只是打算兴风作浪,搅乱京城乃至整个大燕国的安宁,她闹出来的动静就不应该这么小。
又或者,她就是单纯的针对白玉娇?
可白玉娇这么个小人儿,又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她这般大费周章的?
百里翊猛的想起了林氏,作为白玉娇的生母,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把白玉娇当做是她的女儿对待过,极尽忽视和冷落,就连妾室庶女对白玉娇的各种凌辱,林氏都置若罔闻。
甚至,林氏还公然在沈太后的赏菊宴上,宣称白玉娇不是她的女儿。
先前,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林氏心中的恨意唆使她故意说这些话来羞辱白玉娇……
可如今看来,却未必如此了。
白玉娇眼睁睁的看着百里翊的脸色从晴朗到阴沉,最后阴郁的几乎滴出水来,那张英俊而昳丽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深沉凝重。
看的她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白玉娇偷偷摸摸的将水盆和香胰子,还有那瓶酒拿出去处理了,又轻轻地打开窗户试图让满屋子浓烈的酒气散出去。
正忙活着,就听到百里翊唤了她一声,白玉娇赶紧丢开手中的窗扇,颠颠的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呀?”
百里翊阴着脸看着她,眼底似乎有怒气闪烁着,他不说话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让人腿软的威压。
白玉娇很没出息的踉跄了一下。
百里翊飞快的伸手将她拉起来,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跟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烈酒擦过的手指微微发红,还有些烫,酒气浓烈的仿佛她整个人是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一般。
白玉娇手心都在抖,颤颤巍巍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百里翊突然叹了口气,沉声道:“这几日你暂且呆在府中,不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