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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晖堂。
慧太妃神色优雅的躺在临窗的美人榻上,听着粉黛眉飞色舞的回禀着:“……只可惜,眼看着林庶妃都要把人掐死了,结果王爷赶回去了……”
红拂不由嗤笑了声。
慧太妃侧眼看过去,表情有些冷:“怎么,你还真巴不得她被掐死了?若是这样,你何必费心费力的借着敏儿的手,把那蛊虫下在她身上?”
红拂莞尔,眉眼间皆是娇媚:“太妃娘娘,您这话说的,红拂难道是那般狠心薄情之人?”
慧太妃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但脸上不屑的神色,却早已说明了一切。
红拂不为所动,红唇轻抿,笑眯眯的说道:“太妃娘娘放心好了,红拂不会捣乱您的计划的。我费这么大的劲把噬心蛊给她种下,为了不还是您的大业么?”
慧太妃不由的挑眉,一脸不信。
红拂就笑着凑了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娘娘您实在不必着急弄死白玉娇。您还不知道吧,前日进宫,咱们那位小皇上可是……您只要……”
慧太妃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神色又惊诧到不解,再到了然,听完之后,她忍不住抚掌大声笑起来:“你这臭丫头,脑子倒是挺好使!”
随即又责怪她:“你若是早有这样的计划,为何不早些同我说?若是我早知道你这班安排,我也不用撺掇沈明月去……”
红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笑道:“太妃娘娘别恼,红拂也是才想到的计划,并不是故意瞒着您的,再说了,有沈侧妃和林庶妃这一出,咱们接下来的戏,才好唱下去不是?毕竟,您也不想让王爷怀疑到咱们身上来吧?”
慧太妃想了想,就接受了红拂的说辞。
略一思索,她又叫了粉黛:“你去库房里挑些上好的血燕,在挑些当归、熟地、三七、黄芪这类的药材,再拿一只五十年的老参送去海棠轩。”
粉黛有些不甘,被慧太妃瞪了一眼,才愤愤不平的退了出去。
红拂立时恭维道:“娘娘这步棋走的妙,哪怕沈侧妃扛不住了要攀咬您,也是说不通的。”
慧太妃满意的点点头,显然被恭维的身心舒畅。
……
海棠轩,正房。
姜太医擦着汗走出来,一脸后怕的对百里翊道:“还好五小姐福大命大,伤口只是些微的撕裂,出血不多,好好补一补,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百里翊刚要点头,弄月就掀了幔帐走出来,闻言就是一声冷哼。
见百里翊看过来,弄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已经重新调了药膏给她用,效果虽然不及先前,但也比寻常伤药好得多。”
“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取用,大燕境内寻不到的,派人去南平寻就是,务必保证娇儿身体无虞。”
弄月讶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有些了然的低下头去,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怅然……
沈侧妃听得心惊。
白玉娇不过是被寻常刀剑所伤,王爷竟然为了她,这般大动干戈?
若是今次白玉娇死了,那他……
沈侧妃不敢再想下去,这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盼着白玉娇死呢,还是该庆幸她没有死?
弄月这时候看了一眼沈侧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突然惊讶的喊道:“呀,这不是沈侧妃么,我听说你因为擅闯海棠轩才被关了起来,怎么又跑到海棠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