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正义(2 / 2)

“队长,”部下之一提醒我,“那几个音忍好像是之前被我们抓住的人。”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我还以为大蛇丸真舍得让他们当弃子呢,谁想一开头他就偷奸耍滑。坑他不亏。

“夏月,你说的果然不错……幕后黑手竟然是这逆徒。”三代火影扯掉身上的斗笠,苍老矮小的身躯上裹着一层黑色劲装,恍然如回到年富力强之时。他注视着曾经的弟子,没有回头,只缓缓说:“团藏,我很高兴你也来了,这让我想起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时光。”

他的语调十分沉重,但团藏显然没有发觉哪里不对。他还走上前去,真的与火影并肩而立,直面大蛇丸。真是共进退的好战友。

大蛇丸神色阴晴不定。看来,他有信心单独战胜三代火影,但对上火影和团藏,以及我们这些暗部小杂鱼,他即便有自己的部下,也觉得胜算较小。

我暗自估算他的实力,觉得他可能会选择撤退。

三代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召唤出了通灵兽和武器,凝声说:“今日老夫便来清理门户。”

……三代目又心软了。唉,到底是人老了就容易优柔寡断,还是人的本性的确无法更改?

我可不能坐视这种事发生。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我等尚且随侍在旁,怎能劳烦火影大人动手?”我大义凛然,一步踏出,想象自己是在戏台上捋着长胡子“哇呀呀”唱戏。

“大蛇丸,你的对手是我。不踏过我的尸体,你休想碰火影大人一根毫毛!”我说,“木叶的忍者们,跟我一起动手!”

暗夜流动中,我仿佛能看到大蛇丸眯起金色的眼睛,目光和我身后的某人轻轻一碰。阴谋只需在刹那产生,崇尚当断则断的人最易生出冒险精神;我简直能听到他们无声的对话:事已至此,何必前功尽弃?结界之中,谁会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我的想象。但谁说想象不是另一种真实?

我刻意给火影和团藏留出了真空地带。暗部的属下都在我身边,团藏和他的人围着火影。砂忍不过一群废物,不足为虑。我将自己放在团藏的位置上,模拟他当下的思考。

——动手!

这句话到底是我说的,还是别人说的?

电光火石间,团藏对火影动手了。实在是绝佳的时机,只要杀了战斗力最强的火影,再处理掉我们几人,出去后“真相”如何,还不是任由他们演戏?

两声闷哼,一前一后。

我拼了命阻拦掉大蛇丸的攻击,甚至有个部下为了保护我而在刹那间送了命。来不及痛心他的牺牲,我仓促回头,发现火影和团藏各退几步,各自捂着受伤的地方。

三代目只是手臂受了点伤,幸好。我舒了口气。

原属于“根”的一个面具忍者护着火影,掌中聚集了一团跳动的银蓝色电光。

“千鸟……”

忍者摘下面具和头套。

“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看大人物们接连变脸,真是一件赏心乐事。

但还没完。

此时此刻,我犹如戏精附体。

“团藏大人,为什么您要对火影大人动手!”我“痛心疾首”,高声说,“难道说您和大蛇丸联手了吗!四代风影的死是不是也和您有关!”

虽然光线不明,也能看到团藏脸色扭曲,估计想一刀劈了我。

火影微微闭上眼,神色更加沉重和悲伤。但当他重新凝神,眉宇间就只有一片下定决心的坚毅。

“团藏,我知道我们的理念一直有分歧,但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和敌人联手。”

团藏嗤笑一声。当下的局面,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少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日斩。大蛇丸可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而我,是为了村子的利益。”他再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和厌恶,“宇智波的余孽,早知道就先杀了你。”

“大蛇丸,你还在等什么!”团藏也是个狠人,当即有了决断,“联手杀了他们,一切都还来得及!”

“如果觉得‘来得及’的话,就想错了啊,团藏。”卡卡西终于睁开了他的死鱼眼,左眼的勾玉图案也开始转动,“不如看看外面再说吧。”

结界撤去,天光大亮。

一面由水遁忍术结出的巨型屏幕投映在半空,正显示着城楼顶上的情景;在感知忍者的帮助下,我们的影像和声音都被放大,村中每个地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暗部提前知道了砂忍的袭击,避免了守护结界的感知忍者的牺牲,他们说欠我们一个人情,我就跟他们说好以这种方式来还。

看上去还蛮给力的……不,真是太给力了。看看团藏那陡然灰败的脸色,我宛如盛夏天里吃了一大碗刨冰般清爽。

三代火影也目瞪口呆。他提前知道的事情里并不包括这一项。

结界既然消失,木叶的精英忍者当即一拥而上,防止大蛇丸的部下再度搞鬼。砂忍们退到一边,摆出一副不参与的态度。门炎和小春匆匆赶来,不可置信地质问团藏刚才在做什么。

“呵……看来合作只能到此为止了,团藏。三代目,我是不会轻易放过木叶的。”

大蛇丸见势不妙,甩下一句狠话后果断撤退。凭他的实力,如果想走,木叶也拦不住。三代火影还想追,却被其他人劝住了。人人都看出来他状态不好,加上团藏眼看是完了,没人愿意这个节骨眼儿上火影再出事。

团藏完了,这是肯定的。但对我来说,还有最后一步。

人们质问团藏为何会有刚才的举动,后者则袖手闭目,一副不屑多言的状况。虽然不愿承认,但如果他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以三代火影的性格,最后无非是剥夺他的权力,让他清清静静养老。

“团藏大人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也许您的部下有人愿意告知我们来龙去脉?”我微笑着插话。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似乎叹了口气,还拉住了想冲过来的佐助。

“你是谁?”另两位木叶高层并不清楚我的身份。

我摘下面具。身后的部下轻声惊呼;显然他们明白我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木叶暗部第二分队队长,宇智波夏月,见过各位大人。”我施礼道,“我负责掌管木叶的情报,这次大蛇丸入侵,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弥补一二,我自愿请辞暗部职务,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方法可以使诸位了解真相。”

团藏这才睁开眼,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恶毒,“你以为我的部下会背叛我吗?”

“活人也许不会,但死人是不会说谎的。”我继续微笑,“二代火影曾发明过一个忍术……没错,正是秽土转生之术。”

“此前遇害的高级干部琉花,正是团藏大人的部下。她一定知道不少关于团藏大人的事。”我注视着团藏脸色的变化,真是开心极了,“不如,就从团藏大人被绷带包裹的右手臂开始吧?”

我召唤出一具棺木,其中正是琉花的尸体。

“——秽土转生之术!”

这一刻,木叶的所有人都站在团藏的反面。我们都将是正义的伙伴,被我们审判的则是邪恶的代表。

谁会管你有何苦衷?谁会想知道你为何至此?谁要理你是否心怀大爱、是否也曾左右为难?

人们只要知道,你是个坏人,应该被判死刑,这就够了。

就像当年的宇智波一族一样。

施以天诛,匡扶正道。

这才叫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仿佛看到有漆黑的乌鸦飞过天际。它们成群结队,没有鸣叫,只在日光边缘俯瞰大地,如同神灵好奇又漠然的一瞥。这应该是我的错觉。

我的错觉真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