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夏青还真有些接不上话来。
陈清绘之前的举动,的确让夏青感到意外,也很刮目相看,但是一码归一码,就那件事而言,如果陈清绘之后立刻摆出一副坦荡荡的面目,以老朋友的身份开始和纪渊频繁的互动起来,那自己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
夏青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不过无论是身边的同学朋友,还是看到过的一些情感话题,经常被讨论到的就是女方苦恼自己的男朋友身边有所谓的“红颜知己”存在,并且这似乎是一种比真正横刀夺爱的第三者更令人头痛的现象。
说对方越界了吧,对方表现得务必坦荡大气,恨不得时时刻刻标榜她与女方男友之间纯粹的友谊,可是如果真的当普通朋友去相处呢,又经常摆出一副“他最信任的就是我,没人比我更懂他”的姿态出来越俎代庖。
于是“男朋友为什么掌握不好与异性打交道的分寸”这个话题的热度始终居高不退,“异性密友”似乎已经变成了与“前女友”齐名的另一个让人头痛的代名词。
以前她们四个女生也讨论过,当时四个人里面性格最栋枯坐在一旁,很显然是这对夫妻并没有对他开口的意愿,所以他善于调解的好口才也只能是没有用武之地的状态,现在看到纪渊和夏青回来,便干脆起身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和夏青打个招呼,让她需要帮忙就找自己。
沈文栋走了之后,纪渊和夏青才在朱浩渺和左易对面坐下来,夏青当着左易的面,把康戈方才给自己的那一叠材料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左易的目光果然跟着那一叠东西移动过去,并且瞬间调整了一下坐姿,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左先生,现在这个环境你应该觉得满意了吧?”夏青开口对左易说,“之前在医院里面你觉得环境太嘈杂,不适合沟通,那现在呢?可以给出解释了么?”
“可以的可以的,我现在就解释给你们听!”左易嘴上答着夏青的询问,实际上眼睛还是朝自己老婆那边瞟的,“那件事情真的是个误会!那时候是因为我跟我老婆还有我岳父,因为朱浩瀚以后的发展有了点分歧,所以吵了一架,我心情郁闷,就出去喝了点酒,喝醉之后的人哪还有理智啊!
我自己其实那天都喝断片儿了,要是网上那个人不找到我,跟我说什么退钱给我,我都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一回事儿,当时我也是吓了一身冷汗,觉得幸亏是那个人不敢做坏事,所以把钱推给我,不然那可就真的是酿成打错了!过后我觉得要是被浩渺还有我岳父知道了这事肯定生气,所以就没敢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彻头彻尾是一桩乌龙?”纪渊问。
“对对对,纪警官,你这个词用的非常的准确!就是乌龙!”左易听到纪渊的话之后,觉得自己好像一下找到了知音一样,忙不迭的点头,“是个大误会。”
“那么‘星期五打老虎’这个人是你通过什么途径联系上的?”纪渊又问。
左易对这个问题很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开口就回答说:“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我那天不是喝得断片了么,所以实在是记不住,估计可能就是从网上随便找的那么个人,万幸这个人还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骗子。”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顺便用眼角又朝朱浩渺那边瞄了几眼,朱浩渺并不做声,始终沉默,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既然你都不认识这个‘星期五打老虎’,那一定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是在哪里吧?”夏青对左易微微一笑,“他现在正在服刑呢,因为故意伤害进去的。”
左易的脸颊明显抽搐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硬挤了一个笑容:“是么……那可能就是我比较走运,他没有拿我喝醉酒之后做的事情当真。”
“嗯……”夏青拿过康戈帮忙收集的资料,慢条斯理的翻了翻,“根据‘星期五打老虎’的交代,你当时承诺的是定金给五万,如果成功的废了朱浩瀚的一条腿,让他不能再继续打篮球,事成之后还有另外五万尾款。
哦,这里还有,从银行记录来看,那笔钱是之后一段时间才被退回去的,这一点你爱人方才在医院里面也提到了,我就纯粹是出于好奇的问一句,左先生应该没有病理性醉酒的问题吧?你这宿醉是多久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