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见状,适时地递下一块台阶,“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温公子此次前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
温晁一甩衣袖,冷哼道:“蓝大公子这话可说错了,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蓝氏听学。况且——”
话音一转,视线落在蓝浔身上,神情倨傲,“我看这蓝氏家规三千也不能培养出一个好东西。”
好生嚣张!
众人眸光随着话语转到蓝浔身上,只见蓝浔点点头满脸赞同:“那是,纵使蓝氏家规三千也无法将一个东西培养成人,比不上温氏菁华录。”
众人:噗,突然想笑怎么办,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温晁脸色仿佛打乱了调料盘一般几经翻转,气的牙痒痒。
偏有那不怕死的魏无羡跳出来,调笑道:“既然如此,温公子你为何特意前来呢?”
温晁怒喝:“竖子也敢插嘴?”
“竖子不敢,云梦江氏魏无羡敢,我云梦江氏方才正在行拜师礼,被你们岐山温氏打断,敢问温公子,这场戏可否散场了?”
眼见温晁就要发难,他身后的一个红衣女子上前,做足了礼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岐山温氏温情,奉仙督之命前来听学,温情与弟弟温宁第一次来云深不知处,还望蓝先生和蓝公子海涵。”
不论场上如何硝烟弥漫,蓝浔心不在焉地用手指点着桌角,早饭没吃,她有些饿了。
今日只是拜师礼,明日才是正式听学,那么晌午之后便是休息的时间,她是去彩衣镇吃八宝鸡呢,还是去后山摸鱼呢?
直到散学,蓝浔也没决定出个所以然来,彩衣镇太远,烤鱼太累,蓝浔摸了摸下巴,她可能需要收个弟子来跑腿。
“阿姐今日可是要去食舍?”
蓝浔瞅着面无表情的蓝忘机,来了好奇心,“小阿湛,你真的不觉得云深不知处的吃食嗯...过于简陋了吗?”
蓝忘机投去淡淡一瞥,眸色浅淡似琉璃,“云深不知处不可挑食。”
得,她就不应该对这个行走的家规抱有期待。
“我还有事先走了,忘机你自己去吃吧。”
前边的聂怀桑对魏无羡方才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赞扬:“魏兄,你可真厉害,连温晁都敢呛声。”
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我这算什么呀,蓝大小姐那才是真厉害,明嘲暗讽,妙语连珠,那温晁气得脸都黑了。”
江澄呛声:“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蓝大小姐吗,四两拨千斤的,偏要傻不愣登地撞上去。”
魏无羡不服气,“我已经很委婉了好嘛?”随即奸笑着撞了撞聂怀桑的肩膀,“诶~你是不是跟她很熟啊?说说呗。”
聂怀桑摇着扇子的手一顿,讪笑道:“其实也不是很熟,我大哥和蓝大公子关系好,三年前就把我送来听学了,当时和她是同窗。”
“她虽与蓝大公子是龙凤双胎,性子却是最不像蓝家人的蓝家人,蓝氏家规三千少不了她的贡献。魏兄,你可别怪我没劝过你,千万不要去招惹她。”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魏兄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蓝...蓝...蓝静姝?!”
聂怀桑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声音逐渐破碎,手握折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左右张望下,发现江澄和魏无羡正一左一右,同情地看着他,顿觉欲哭无泪。
蓝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做惆怅状,“想三年前小怀桑还乖乖软软地叫我一声姐姐,如今却是连字带姓唤我蓝静姝。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聂怀桑耷拉下耳朵,像是一条可怜的小狗狗,“静姝姐,你就别逗我了。”
蓝浔不为所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明黄色的软帕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枉我这三年里来时时牵挂着你,却不曾想小怀桑视我如蛇蝎,真真是叫人伤透了心。”
聂怀桑眼皮直跳,这是每次被坑前的预警。
“您这可冤枉我了,哪次有什么新鲜事物不是立即给您寄过来了,况且一年前我还来过听学,是你自己被关禁闭....”聂怀桑的声音在蓝浔威逼利诱的眼神中渐弱,”......有事您吩咐。”
人生真是太艰难了呜呜呜。
果不其然,蓝浔立即收了架势,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整个人如同银雪灿烂,却万分邪恶地冲他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