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他便赖在了我房中,怎么也不肯走。
吹灭了灯烛,他在我身边撑着头问:“不知小娘子闺名为何啊?”
黑暗中,我一定是白了他一眼。
困意袭来我不愿理他,翻了个身,含糊不清的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别吵,我要睡了。”
他俯身贴着我后背,吻了下我的耳垂,戏谑地说:“你娘不是说,我不能自个儿睡着了,要先问了你的名字,和你一起睡着,才叫洞房吗?”
我心一阵砰砰乱跳,装作已睡熟了,一声也不敢吭。
他又说道:“行吧,你不告诉我,那我便告诉你吧,我叫赵衍,你愿叫我赵衍叫我阿衍或者叫我七哥哥都随你。”
他轻笑一声,揉了揉我发顶,也躺下睡了。
真是好险!
我虽然学的好,但那是纸上谈兵,能一样吗!
这个老狐狸,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
不是喜欢那个侧妃庞氏吗,干嘛睡我的床。
还七哥哥?做梦吧你。
我装作睡熟了不经意,翻身踢了他一脚。
可是这个老狐狸,竟然睡梦中都知道如何制住我。
哼,罢了罢了,本姑娘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睡觉才是大事…
…
…
一连几日,府里的好东西流水般地全进了我的院子。
望着这满屋的金银珠宝,我怕是睡觉都能笑醒。
趁着今日凉爽,我赶紧吩咐怡珠拿了个空本子,将这些宝贝一一造了册。
房嬷嬷站在一边瞧着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刺我:“小姐先前还不上心,现在知道了吧,只有得了宠才能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我仰脸乖顺的笑:“嬷嬷说的是,我现在可知道了,为何那些宅邸里的女人一个个的都拼了命去争宠。你放心,我现在还未大展拳脚呢,等我大展拳脚了…”
“你待如何啊?”
我还未说完,赵衍便接了话,阔步进了院子。
房嬷嬷吓了一跳,忙跪下磕头:“王爷恕罪,小姐年轻不省事,一时失言了。”
竟把错全推到我身上了?
这个烂房嬷嬷!
我立刻上前,堆起一脸笑,扭股糖般的缠住赵衍的胳膊,笑道:“是呀是呀,我还没大展拳脚呢,等我大展拳脚了,你便谁也不愿看了,只愿看我一个人。”
赵衍听了我的谬论,不住的抿着嘴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说:“那你准备何时大展拳脚呀,我可等不急了,请你快点吧。”说着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院中还有一堆丫头小厮,我哪像他这般没皮没脸,登时羞极了,伸手捶他。
他握住我的拳头,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嬷嬷们教你的都是经验之谈,你可学会了?”
这个臭狐狸。
他不提还罢了,他一提,房嬷嬷羞红的老脸仿佛又出现在了我眼前。
我赶忙一叠声的催怡珠去泡茶。
谁知茶还没端上来,他身边的小东子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附耳说了几句,赵衍便揉了揉我的发,匆匆的走了。
讨厌讨厌讨厌!
怎么总揉我的头发!有多难梳理你知道吗!
正气愤间,院门外一个陌生面孔站在外面不住地向里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