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能发生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
可是,为什么是赫赛尔呢?
当初不是因为赫赛尔才离开皇马的吗?
难道是因为这些年来赫赛尔一直念着她,所以这才心软了吗?
女人,总是会为男人的痴情感动,这好像是更古不变的真理。
一时间,兰迪科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
给他点时间啊,只需要三五年,他也能达到赫赛尔的高度。
趴在沙发上的人并不知道,同一个城市里,自己旗下的球员正在那里咬着指甲十分哀怨的郁闷着。
接连三天,看那些数不清的资料,温迪这会儿梦里都是那一串串数字。
还有从没见过的税务警察以及法官。
她猛然间惊醒,发现身旁站着的人。
一瞬间,困顿消失无踪,“你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看到赫赛尔的手抽了回去。
而她之所以从梦中惊醒,也是因为觉得有人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
“我只是看你睡着了,给你拿了条毯子而已。”
毛毯就盖在身上,温迪看着站在那里有些神容憔悴的人,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抱歉。”
赫赛尔记得,贝克尔曾经说过,Wendy最是喜欢睡懒觉,还有些起床气,要是谁吵醒了她,那就等着冷脸子吧。
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一向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中国小姐,此时此刻似乎满血复活,不像是刚才睡梦里神容松弛带着几分倦怠。
“是我……”
他的话被温迪无情地打断,“这些税务资料我看了一遍,具体的金额方面我没有核查,这一点我想你的团队应该不至于欺骗你,现在的问题在于西班牙的税务部门并不认可你当初提前缴税的行为,他们认为你这三年来肖像权收入逃避了将近千万的税务。两年前你续约皇马的时候,俱乐部让出了原本所拥有的百分之五十的肖像权,这让你在广告代言方面收入剧增,然而你的团队还是按照续约前的方式,提前缴税规避了部分收入。尽管当时得到了税务部门的认可,可是现在他们在秋后算账,对吧?”
赫赛尔点了点头,“我并不认同税务部门给我的评价。”
偷税漏税。
这些字眼未免太过于沉重,这是他所不认可的。
“我也不认同,国家政策朝令夕改,西班牙这些年的GDP增长几乎是零,国家财务更是频频出现危机,所以他们不得不宰大户。这么跟你说吧,政府本身无能,为了转移视线就把新闻制造到你身上,这样一来民众们只会觉得你拿着巨额薪资却又是偷税漏税,是个卑鄙的人,进而忘记政府在发展经济上的无能。”
“所以,这个冤大头,你当定了。”温迪总结陈词,“这个官司我没办法帮你打,因为这是跟国家机器对抗,我可没那么大的能量。我想,任何律师都没有把握来赢下这场官司。”温迪其实在这件事上扯谎了的,很多律师都喜欢这样的官司,因为对抗国家机器那是伟大的壮举,会让他们一举成名天下知!然而消耗的时间成本和精力实在是太大了,对于温迪而言,得不偿失。
看着赫赛尔神色更加憔悴,温迪觉得大快人心之际却又有些不忍心,矛盾的心情也不过转瞬即逝。
“提供给你一个建议,既然决定要放弃你的团队,那么不妨把锅丢到他们身上,反正你只是个踢球的,又不是法学博士,对税务那一套并不是很明白,被团队忽悠了也再正常不过。我想依照球迷们对你的容忍度,你补缴税款后,真诚地向民众和球迷道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他们很吃这一套的。”
她站起身来,只是这三天不光是睡眠不足,她吃的也不怎么样,面包和水是主食。之前没怎么觉得,现在骤然间起身才发现有些头晕。
应该是有些低血糖了。
扶着沙发稳了下身子,被她的言语刺激到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断尾方能求生,别为了那些钱,把自己折腾进去,不值得。”温迪给出了最后的忠告。
她没有提自己的那一百万佣金,因为这个官司她只能帮到这里。
所以,她走出去的时候之所以觉得天旋地转,不完全是因为饿的缘故,更直接的原因是她心疼。
那可是一百万英镑!
向来合脚的高跟鞋这会儿穿着有点紧巴巴的,她努力忽略掉这点不适,想起之前好像兰迪科给自己打过电话。温迪翻出手机,去看通话记录。
果然有一通不到半分钟的通话记录。
她把电话拨了回去,第一次觉得别墅大了真不好,怎么就是走不到大门前呢?
兰迪科迟迟没有接通电话,温迪有些头疼,这年头怎么找个司机都那么难呢?这边是马德里明星球员聚聚的别墅区,几乎没有出租车的。
算了,自己再走一段,到了山坡下就好了。
外面阳光刺眼,温迪抬头看的时候觉得眼前有微微的晕眩感。
而这种晕眩感更是在看到闪光灯的时候无限放大,她几乎听到了蹲守在外面的记者们那山呼海啸的声音,宛如巨浪一样劈头盖脸地袭来,把她打翻在地。
温迪晕倒了。
晕倒在皇马球星赫赛尔的别墅大门前。
比她接连三天没有离开赫赛尔的别墅更为劲爆的新闻接踪而至——
视频中,皇马当家球星百米冲刺般跑来,将人抱起,一脸的紧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