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月心里对他是有些担心的,挂了电话后,就驱车往贺舒的公寓赶。
电梯上到七楼,许笙月从里面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倚在门框上的贺舒。他双手环胸,笔直的双腿交叉,微微垂着头,见到她时,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你来啦。”贺舒迎上去,笑容都快咧到耳朵后面。
“你怎么样,好点了没?”许笙月看他,除了脸色苍白了点,和平时差不多。
“不好,头疼得很。”贺舒说着眉头皱起,单手抚上额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许笙月不疑有他,伸出手贴上他的额头,再对比了自己额头的温度,是偏高。
“家里有没有体温计?”许笙月推着他进去,关了门,眼睛在屋子里巡视一圈,摆设很单调,以灰白为主,看不到一丝丝活力。
贺舒从茶几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了电子体温计,许笙月接过来,替他测了体温。
38.1°。
有点烧。
“家里有没有药?怎么好好的就发烧了,昨天干嘛了,是不是吃了不好的东西,还是贪了凉?”许笙月叨叨一大推,自己去抽屉里翻找。
“没有药,没有吃不好的东西,也没有贪凉。”贺舒乖乖的一一作答。
“那怎么?”
“洗了两次冷水澡。”贺舒眨巴眼,这应该就是发烧的祸首。
许笙月听后,哭笑不得,“好端端的洗什么冷水澡?”
“因为热。”
“不是有空调。”
“燥热。”
许笙月关上抽屉,正眼去看他。
贺舒也盯着她看,桃花眼像带了雾气一样,语调软软的:“都怪你。”
许笙月抿唇,不知该说他什么。
抽屉里没有药,许笙月打算出去买,贺舒拉着她不让她去:“不用吃药,我很强壮的,睡一觉就什么病都好了。”
“……也行,那你去睡吧,我给你熬点粥,你起来就能喝。”
“嗯,笙月姐真好!”
贺舒乖乖去睡觉,许笙月去了厨房,冰箱很空,没什么吃的。
小米入锅,定好时间,许笙月出了厨房,看到灰白的色调,还是没忍住,在网上定了一束花过来。她不喜欢冷清。
卧室里,贺舒睡得沉。
许笙月轻步走进去,他正捂着被子,额头上虚发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看了他好一会,才把视线游离,卧室的摆设同外面一样,整个无趣的很,一点朝气也没有,根本不像年轻人的房间,就连被单被套都是全黑的。
什么毛病这是。
摇摇头,许笙月跟操心大妈似的又到网上买了清新绿的三件套。
床上也很空,她又买了叮当猫玩偶。
……
贺舒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撑着手肘坐起身子,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拖鞋出了卧室。客厅里,许笙月正摆弄着玫瑰。
鲜艳的红玫瑰被她白皙的指尖玩转,映衬着她娇美沉静的面庞,阳光倾斜进来,光晕弥散间,教人看得转不开眼。
贺舒在这一刻忘了呼吸,胸腔跳得极快。
“笙月姐。”他轻喊,生怕打扰了这静谧的时光。
许笙月闻声看过去,扬起微笑:“醒了,有没有好点。”
“嗯,好多了。”贺舒直直看着她,眼里是直接了当的爱意。
“那就好。”许笙月摆弄好玫瑰,“我给你熬了粥,你等着,我去给你端来。”
贺舒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脚步也自动跟了上去,在她舀粥的间隙,贺舒整个人贴了上去,把许笙月固在了怀里。
许笙月手顿住,身子蓦然僵硬,四周全是贺舒的气息。
“笙月姐。”
“嗯。”
“谈个恋爱好不好?”
“……”
“保证超甜!”
许笙月不说话,贺舒继续道:“保证超级超级喜欢你!”
他呼出的气近在耳边,许笙月感到一阵一阵的热气,熏得她浑身热起来。
“好不好?”贺舒偏头过来,湿/漉/漉的眼眨得起劲。
许笙月咽了咽口水,不去看他。
她一直都没推开他,这让贺舒心里窃喜不止,故意靠近了她,双手也偷偷从后面环上,以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他多梦寐以求啊,现在终于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可不愿意放开。
“贺舒。”许笙月叫他名,贺舒应了一声后,许笙月才继续开口,“我想你是知道的,这么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从来没想过其他,你现在这一出太突然了,我有点没缓过来。”
“而且你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抱歉,我不能给你答复,你放手吧。”许笙月最后几个字意思很明显,贺舒又不傻,岂会听不出,按耐下心里悠悠升起的难过,他若无其事道,“我才不放手,我可要牢牢抓住你。”
“一辈子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