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一觉睡得很累,腰酸背痛,感觉一觉睡了一年那么久。掀开帘子一看,天才微微亮,马车停在了树林之中,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若隐若现着一个篱笆小院。大哥心想传送点也太人性化了,一下转换到这种田园牧歌的生活他还有点不适应。
二蛋睡梦中隐约感觉到大哥起身,懒了一会也起来了,站在大哥身边深思了片刻。
“横竖都是套路,走吧。”大哥得出了结论。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分开行动,一起把马车上的能搬的东西都搬下来,然后再过去。
二蛋本来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小姑娘,没有那种“我是女孩子所以你要拿所有东西哦”的毛病,但是她现在的身体毕竟只有十三岁,别的倒好说,他俩也没啥行李,一人个布包,马车里的东西能用的也没多少,只是这个叫不出名字的毛皮对她来说,拿起来有点吃力。
于是她拿了包裹和灯笼,看着大哥指了一下毛皮,意思是让他拿着。大哥心领神会,然后拿起毛皮披在她身上,说“你穿吧”顺手拿走她手里的包裹,只留下一个灯笼“在我们那边,貂儿是要先给女孩儿买的。”
二蛋心头一暖,心想不愧是我看中的小伙子,一边跟着大哥走向篱笆院。
大哥走了两步,又回头把包裹塞回二蛋怀里,“不好意思忘了牵马了,忘了忘了。”
她可能是瞎。
大哥拿出剑,割断马车上的绳索,两个人一起走向了院子。
院子不大,堆着的木头旁有一个茅草棚,大哥把马牵了进去,又抓了好几把草料两个人才进屋。
屋里铺着的木质地板一尘不染,炭盆上还放着热水壶,大哥拿过二蛋手里的把包裹扔在榻上,然后盘腿坐在茶桌旁给两人倒水,茶桌上还有一盘点心,这一切就像精心准备的一样,只等着他们的到来。而他们现在也懒得去管这一切合理不合理,二蛋把灯笼放在茶桌上,学着大哥一样盘腿坐了下来。
屋子里暖洋洋的,大哥慢悠悠的吃着点心说“自从遇见你以来,还是头一次这个悠闲。”
确实,两个人遇见不过短短几天,几乎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虽然约莫着有主角光环,日子也依旧是提心吊胆。
“来了之后,你有想过办法回去吗?”二蛋忽然问道。
“没有。”大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二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许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在陌生城市无依无靠的一个人。
“我今年二十四,毕业已经一年了,在离家很远的城市上班。”二蛋趴在桌子上,看着大哥说,“一家小私企,早九晚九,上六也不一定休一。我们领导最喜欢开的玩笑就是‘周日加班,哈哈哈骗你们的’,像个狗似的。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去团建,建他吗。”
“我每个月的工资够除了够我付房租水电,日常开销,还能富裕一点,我差不多攒六个月,就能买起我喜欢的包。”
“今年春天,我们部门的一个女孩患了感冒,没出几天,整个部门都被传染了,除了我。”
“当时我还有点小庆幸,没高兴两天,我也感冒了。”
“过了一周,两周,还是没好,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只有一片药了。”
“我心想吃完这片药,爱好不好。”
“我感觉我的生活就像患了重感冒,怎么也好不起来。”二蛋的声音有点哽咽,她不在看着大哥,而是把下巴放在手上,低头看桌子。
“所以来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我的生活中没有大风大浪,可是也没有惊喜和希望。”
“虽然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是逃
离了那样的生活,我还是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