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和灵儿越打这怒气就更盛,棠樾在一旁看的心急不已,房间里的润玉和锦觅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发生何事,只好快速穿好鞋袜,又把各自的外衣披上。
此时,外面传来棠樾那焦急的阻止声,“灵儿,旭凤,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锦觅一听事关凤凰,还有灵儿,便是着急的很,还未穿上最外的一层衣服,便急匆匆的出了房间,打开了这房门,润玉穿好衣服以后,便拿着她漏掉的这一层外衣赶紧追了出去。
锦觅看着花园里,仿佛狂风过境一般,花草树木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就连那些座椅都没能幸免于难,全都四分五裂了,而灵儿和旭凤全身灵力环绕,正在交手。
两人都牟足了劲儿要给对方以教训,旭凤觉得自己昨日受了奇耻大辱,今天又见了此等场面,更是怒火冲天,火系灵力尽出,把灵儿幻化出来的花草树木燃烧殆尽。
灵儿也不甘示弱,暗中催动了体内的冰雪之书,幻化出的花朵也变成了冰莲花,散发出阵阵寒气,在外人看来,这只是生长在雪域的莲花而已,可是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明白,这是真正的冰晶所化,只不过是莲花模样罢了。
冰蓝色与赤红色的灵力相互撞击,发出的气浪波及四周,也冲到了棠樾和锦觅面前,棠樾不以为意,右手轻轻一挥,浅蓝色的流光过后,便护住了周身。
而刚出房门的锦觅半点防备也无,直面那气浪了,还好润玉及时出来,右手一挥,浅蓝色的光华闪现,便护住了她,并且顺手将她的外衣披在了她肩膀上,锦觅转过头去看他,并且道了谢,旭凤见到这一幕,一时注意力分散,被灵儿看到了机会,一击便镇退了他!
这一击过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旭凤站在园中,神情落寞,望着润玉搭在锦觅肩膀上的手,久久不语,锦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便开始问他,“凤凰,一大清早的,那么大火气干嘛?怎么还和灵儿动手了?”
旭凤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的盯着她和润玉,两人亲密的站在一起,看起来般配极了,也刺眼极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锦觅,眼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悲伤,可是锦觅读不懂,还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最后,旭凤一句话都没有解释,便转身离开了。
润玉和锦觅见此情景,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疑惑,不知道他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润玉的余光看到一旁的灵儿,便隐约猜到了今日旭凤的来意,想来昨日定是灵儿又作弄他了。他心里想着改日替她给旭凤赔罪吧。
润玉看着灵儿,心里啊,是又欢喜,又担忧,自从知道她是自己女儿,便总有操不完的心,既有对她古灵精怪的喜爱,又有对她这爱作弄人的性子的无奈。
‘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啊。’润玉现在自己都还没成亲呢,便开始担忧将来女儿会嫁不出去了。
其实,他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的,在灵儿的那个世界中,她虽然已经成年,也被封为花神,位列上神之位,灵力高强,又是天帝的公主,地位尊贵,追求者数不胜数。
可是这么多神魔鬼怪,却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虽然不是嫁不出去,但是要想找到一个合她心意,也配的上她的,还真是难得很。又加上她是天界诸位尊神的心头肉,掌中宝,这驸马的人选条件那就更加苛刻了。所以啊,她还真是愁嫁啊。
暂且略过这些不提,旭凤走后,润玉便送锦觅回洛湘府了,她一夜未归,水神仙上一定着急了,而棠樾和灵儿则是到了省经阁去了。
为了帮润玉拥有更多的筹码,他们两个去刷存在感了,对于怎么讨长辈喜欢,灵儿最拿手不过,天帝让她哄得眉开眼笑的,虽然
棠樾并不怎么说话,不过偶尔说上两句,却让天帝觉得颇为顺耳。
那一头,润玉送锦觅到了洛湘府,只是却没有进去,水神见她彻夜未回,焦急的等了一夜,如今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随后便询问锦觅昨晚去了何处,锦觅说自己在璇玑宫里和棠樾他们三个喝酒来着。
水神听了这话,便稍微放下了心,不过随后便被锦觅手中的那片月牙形状的鳞片所吸引,水神见多识广,一见便知是龙鳞,而且是龙之逆鳞,便开始询问,“觅儿,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小鱼仙倌给我的。”锦觅回了一句后,继续把玩着手上的鳞片,还拿它对着太阳看了看,见它在阳光下散发出七彩的光芒,便笑的很开心。
水神一听心中便是一动,他深知这逆鳞对龙族的重要性,不亚于自己的性命,如今润玉竟然愿意将逆鳞赠与他女儿,足以可见他的真心。
水神摸了摸锦觅的头,郑重其事的对她说道,“觅儿,其实,我本不想与天家结亲,更不想你步你娘亲的后尘,可是你和夜神两情相悦,夜神又将此物给你,他的诚心诚意,为父看在眼里,你也需要好好珍惜,龙之逆鳞,意义非凡,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片真心。”
“嗯,我知道的”,锦觅点了点头,想起昨晚她对润玉说的话,便又对着水神转述了一遍,“爹爹,我喜欢小鱼仙倌,我对他说了,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在一起,他答应了呢。”
“好,爹爹也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后这日子和和美美的。”水神听了这话,欣慰的看着女儿。
不过想起旭凤送锦觅的那只寰谛凤翎,水神便有些忌讳,思虑再三,他还是开口提醒了锦觅一句,“觅儿,既然你已经决心要和夜神在一起,便不要和他人再有什么纠葛了,那寰谛凤翎,还是早日物归原主的好。以免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寰谛凤翎?”锦觅听他提起,便感觉有些奇怪,“爹爹,不过是一只簪子,有这么严重吗?”
“虽无人敢当众议论,但是背地里却免不了说三道四的,这言语便好似那利剑一般,有时真的可以伤人性命的。”水神并未直言这其中不妥,但是言语间已经透露出他对此事的不喜。
锦觅听了以后,便将那寰谛凤翎从怀中取出,拿在手上,犹豫了一会儿,水神见她不语,还以为她为难,便开口道,“觅儿,你不必担忧,此事交给爹爹吧。”
说完,水神便将寰谛凤翎从她手中拿了过来,锦觅想要阻止,只是却不知如何是好,手上的反抗也是无力的很,水神便顺利取走了这寰谛凤翎,又嘱咐她好生休息,便出了洛湘府,朝着栖梧宫去了。
锦觅看着爹爹拿着那寰谛凤翎越走越远,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过很快她就被手中的龙鳞吸引住了,因为她发现这鳞片不仅漂亮,而且好闻极了,就和昨晚她在小鱼仙倌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清冽甘甜。
水神去了栖梧宫,言语间并无多大的怒气,只是心平气和的将寰谛凤翎还给了旭凤,并且委婉的提醒他如今锦觅已经是他未来的嫂子了,希望他能够和锦觅保持距离,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以免到时候不好收场。
旭凤接过自己的寰谛凤翎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他低着头,静静地听着水神的话,最后只问了一句,“仙上,这是锦觅自己的意思吗?”
水神思虑再三,决定瞒下锦觅当时的犹豫,彻底斩断这段孽缘,便开口道,“自然是觅儿的意思,她今日得到了夜神的龙之逆鳞,自然不需要这寰谛凤翎了。”水神在这之上,又添了一把火,将逆鳞之事道出,准备让旭凤死心。
“我知道了。”旭凤听了以后,沉声回了一句。
水神见此事已了,便转身离开了,徒留旭凤一人在殿中,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寰谛凤翎,抬头朝着院中的那一树火红的凤凰花看了过去。
他许久不曾出声,只这么痴痴的看着那花,眼前仿佛显现出了锦觅当时送他这花的场景,耳边也传来她的声音,“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你既是凤凰,我便送你这个凤凰花好了。”
旭凤慢慢的走出正殿,走到了凤凰花树下,自从锦觅离开了这栖梧宫,就连这花都不如往日开的艳丽,带着一丝颓靡,有的还掉落下来。
旭凤伸手去接那飘落的红色花瓣,口中喃喃自语,“缘来缘去总会散,花开花败总归尘。当时戏语,不想竟是一语成谶。”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样痛,为什么你已经走了,我却还是忘不了,放不下?”他的眼神挣扎不已,手中更是紧紧的攥着寰谛凤翎,心痛好似刀割一般。
‘锦觅,你知不知道,这天上地下,从来就没有我旭凤惧怕之物!可是如今,我竟是连去见你,亲口问一问的勇气都没有了。’旭凤闭着眼睛,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树下,仿佛要站到天荒地老了。最后,想了又想,他还是想去见锦觅一面,亲口问一问她。
思及水神对他的告诫,旭凤并不想直接去触水神的霉头,公开和他唱反调,便没有去洛湘府拜访,而是日日等在洛湘府门外,希望可以碰到锦觅。
可是这几日,锦觅都足不出户,她正在全力以赴的制作一件礼物,那日离开璇玑宫后,她和灵儿便暗自传信,灵儿告诉她小鱼仙倌的生日快到了。所以她现在正忙着呢。
她思来想去不知送他什么好,便在私底下,暗自去询问了风神,也就是她的临秀姨。
这时候,风神已经从水神那里得知了夜神将自身逆鳞送于锦觅的消息,知道这是个增进两人感情的好机会,便告诉锦觅,既然他赠你与性命一样贵重的珍宝,那你必要回以同等的真心,可以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对你来说最好是珍贵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