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竹道:“常春天在妖冥界交界,要去常春天,非得先通过冥界,何人敢闯冥界?进去就是死路,除非他自己要出来。”说着摇头。
唔,她倒是鬼门关走了个来回……
九青默默锁定目标,心里有点数了。
她懒懒趴着,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挠被子,犹豫了再犹豫,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念竹,别人对你很好,你说话却伤了他,要怎么挽回?道歉吗?”
念竹摇蒲扇的手一停,飞速转过头来,双眼大亮:“很好?他喜喜喜欢你?!”
“……不是,我问你呢……”继续挠被子。
“啊……”念竹无趣地转过头,“有呀,要好好道歉。但是他不能喜欢我,因为我可是一心一意的好妖怪,心里眼里只有临景。”
“你就打算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念竹狠狠抓了一把滴血藤往药罐里放。
“等等等等!我是说……是说那你怎么知道别人是真得喜欢你?”九青赶紧阻止念竹丧心病狂的行为。
念竹手一停放下滴血藤道:“真喜欢一个人是骗不了人的,而且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美貌乖巧,多招人喜欢啊!”
九青震惊地看着念竹,她竟然如此自恋的吗?!
念竹往药罐里塞了一把滴血藤,朝九青微笑:“九青你说我是不是呀?”
“……是。”
烤兔肉好吃还是卤兔肉好吃?
九青准备躺倒装死,让她喝药不如让她上吊。
不知过了多久,海底的光渐渐暗下来,鱼群也不知游到哪里去了。水波摇曳,房内大大小小的夜明珠亮起来,忽明忽暗照着房间的珊瑚,海星,有种别样的异域风情。
“九青,我拔针了哦……”好温柔的声音。
“嗯……”睡得迷迷糊糊。
“顺便喂你吃药哦……”好甜美的声音。
“嗯……嗯?!”九青瞬间醒来。
太迟了!说时迟那时快,念竹“歘歘”拔针,九青惊得还没大叫就让她掰住嘴巴一碗绝顶苦药灌下去!
我恨你……九青泪眼朦胧地想,再也不爱你了……好苦,舌头,舌头断掉了舌头,我的舌头……
念竹满意地看着九青恢复原状:“哎呀你看好有效!良药苦口利于病,乖啊,睡一觉就好了。”
念竹慢腾腾地整理起东西:“你还有伤,我就不和你一起睡了,不许蹬被子哦。”
九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毒哑了……
念竹关门的时候,朝她眨巴眼:“晚安!”然后关上门。
晚安……晚个鬼哦!
九青艰难去掐自己的喉咙,又觉得再吐出来一回又要苦一回,只好一遍一遍挠被子。
我上辈子吃够了苦,这辈子一点都不想沾了!
我不想再吃苦了,我想吃糖。
挠了半天,从被子下挠出一个丝袋来,里面滚出三四颗莲子糖!
久旱逢甘霖!九青大喜过望一把塞到嘴里,得救了……
然后,九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丝袋,满满一袋已经被她吃空了。
有时候,顾泉你真得出现得太及时了……
嘴里莲子糖的清甜味冲散了逼人的苦味,像是光明驱散黑暗,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我去道歉吧,九青把头埋在被子里,不管如何,他没有害过我,尖酸刻薄地把他往最坏的地方想,怪伤人的……
就算为了莲子糖,她就去低个头,他要是不想和她做朋友了,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透过琉璃顶看着外面的海想,海底的月光会是如何?
九青滚到床下,四处搜刮,没酒,算了。
踱出门,果然大好月色,滟滟随波,透过海面照下来映得一地白沙更白,其上珊瑚如同宝石耀目多彩。
九青正想长舒一口气……
“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