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人困(1 / 2)

宋雍之轻轻抚着厉止戈的头发,把她整个搂在怀里,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娇小瘦弱的身躯,撑起了青桑十四年,心里就疼得厉害。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发间,胸前悄无声息湿了大半,这些眼泪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等到厉止戈终于睡熟了,宋雍之才吻了吻她的眼睛,抱着她睡过去。

他认栽了,心甘情愿。

宋雍之是被热醒的,怀里似是抱了个火炉,他揉了揉脑袋,眼里瞥见一抹苍白,瞬时惊醒了。

昨日的事如烟花一样在脑子里炸开,炸得他外酥里嫩,懵懵地傻傻地看着熟睡的厉止戈。

昨日他得了趣,除了换着法子欺负她,什么都懒得想,一觉醒来什么都摆在眼前,他僵了一个时辰才动了动指头。

厉止戈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睛有点肿,头发乱乱地翘起。

宋雍之拍了拍额头,嘴角抽搐,有些滑稽,厉止戈是个女人?谁会信!

厉止戈怎么可能是个女人,哪有这样的女人?女人不该像曦儿那样,被捧在手心里宠吗?

她们应该娇滴滴的,一碰就化,即使再凶的母老虎也有女人家的一面,会穿针引线,相夫教子。

厉止戈会做什么?除了打打杀杀和阴谋算计,什么都不会,女工一塌糊涂,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性子也差。

但是她会泡茶,字写得好看,烤得了野味,上得了朝堂,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有厉止戈好。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他喜欢厉止戈,想成为她的依靠,把她护在羽翼之下,藏在心尖尖上宠,她值得。

或许他做不到像常人那样爱人,或者更多的是心疼可怜,但是他不会放手,他确信终有一日他会学会爱。

宋雍之往下压了压被子,露出厉止戈整张脸,她脖子上的红痕若隐若现,仅仅这样就轻而易举勾起了他的欲念。

他无奈地笑了,她除了确定是个女人,无论身体,体态,到言行举止,哪里都是个男人,毫无破绽,他自认阅女无数都没有认出来。

宋雍之瞟了眼她的胸口,低咳一声,放在别人身上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放在她身上,他怎么就这么喜欢?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的面容,比男装的时候更好看,昳丽无暇,眉宇间凝着独属于她的凌厉,比京城第一美人好看得多。

他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她脸上的热度顺着手心烫到他心底。宋雍之连忙试了试她额头,烫得灼人。

是他疏忽了,他下意识还当她是刀枪不入的厉止戈,如果她无恙,他醒来就不会见到她。

“来人!宣太医!”金银听到声响连忙敲了敲门,“爷?”宋雍之随意披了件衣裳,打开了门,“把三个老东西都弄来。”

“李太医昨日来了并未离去,属下这就去请。”金银垂眸没敢往房里看,昨日爷抱回来的是厉将军吧……

厉将军中了风月香,他跟爷混了那么久,风月香早有耳闻。昨日他送五公主回宫,匆匆带太医回来,房门已经关了。

金银不敢细想,却不由自主想偏了,爷压得过厉将军吗?他脚步虚浮,心里已经信了大半,爷他……

金银带钱太医和孙太医回来时,李太医正在给厉止戈施针,宋雍之安静地坐在床边。

李太医见到他们,沉着脸地收了针,摇了摇头,让出地方给钱太医,钱太医诊了好一会才换成孙太医。

宋雍之沉了脸色,“打什么哑谜?”“回王爷,敢问这位姑娘多大了?”“二十一。”

“可是军中出身?”“是。”三位太医了然,昨日一百厉家军突然进城,厉将军不知所踪,宫里五公主被人下了药。

京城乱成一团,厉家军如土匪一样在京城肆意妄为,是东贤王的侍从说厉将军在东贤王府,才平息了风波。

但也是风雨前的宁静,京城已经传遍了流言蜚语,厉将军和五公主受人陷害,春风一度。

五公主有没有事他们最清楚,那这位姑娘……想必是给厉将军解毒的人了。

“这位姑娘身体撕裂,又因……故有了发热之症,只要细心调养些日子,并无大碍。”

“臣不知这位姑娘和厉将军,还有王爷的关系,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说。”

“这位姑娘不宜再奔波,最好是寻一处安静之地好好调养。”

“你不是说并无大碍?”“昨日的伤和这位姑娘身上的伤比起来,微不足道。”

“新伤好养,旧伤难调,老臣只能说如果这位姑娘再受伤,别说五六年,恐怕只有三年寿命。”

宋雍之猛的看向李太医,眼里寒气逼人,“你说什么!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他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指着厉止戈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