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1 / 2)

宋雍之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他锤了锤刺痛的头,口干舌燥,灌了一壶茶水才好些,看着铜镜里乱糟糟的自己,一时没有认出。

他恍然想起来昨日都做了些什么,有些反应不过来,搓了搓脸叫金银进来。

金银沉默地给他打理好,“公子打算哪日启程去江南?”宋雍之夹了块凉糕嚼了嚼,不紧不慢填饱肚子,才道:“再说吧。”

“公子?”“许久未回京城,不知道多了多少乐子。”金银睁大了眼,“公子要回京?”

“怎么,是谁天天求我回去?”“不是……公子怎么……”金银又喜又惊,脑里乱成一团,好一会才迟疑道:“是因为厉将军?”

公子从未起过回京的念头,今年,明年,往后五年都规划好了,游览完青桑,去他国看看风土人情,怎么可能回京。

公子不恋权势,不喜麻烦,对家国也没有责任心,反正有人顶着,是好是坏与他无关,影响不了他,影响了也会视而不见。

公子看起来玩世不恭,如清风拂面,风流多情,实则比谁都冷漠,从灵魂到骨子的冷漠,哪怕青桑亡了他也不会如何。

自从遇见厉将军,公子做了多少出格的事,仅是好奇吗?这样的借口公子自己都不信吧。

宋雍之没有回应,昨夜他难受得厉害,腹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出去消了消酒气。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关押姜弈的地方,厉止戈直挺挺地立在那,衣衫单薄,身上盈满月光。

他倚在墙上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借着明亮的月光,他能看清他手上的鲜红,红到刺眼。

他心里忽的一缩,转身就走,那一瞬间想了什么他不想回忆,是比天方夜谭还不可能的事。

和他有什么关系?厉止戈是死是活,青桑灭没灭,对他来说不是过不去的坎。

他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厉止戈恐怕是个断袖,不弄清楚他会一直惦记着,弄清楚了当个乐子多有趣。

况且昨日才占了他的便宜,走了总有些心虚,落荒而逃的感觉。宋雍之不自觉地动了动指头,上头仿佛还留有柔软的触感。

昨日下马前,他的手不小心撑在厉止戈胸膛,不自觉抓了把,为了掩饰尴尬就出言调戏了他。

他也没说假话,确实是软,冲击了他二十多年的认知……“你说男人的身体能有多软?”

金银把这话在嘴里念了几遍,才确定没有听错,他呵呵两声,摔门出去了。

宋雍之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仰面倒在床上,厉止戈……他还就不信了!

他第二日见到厉止戈的时候,厉止戈已经如平常一样了,他看了看关押姜弈的方向,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他还以为厉止戈会多留他两日,毕竟依他的性子,此一别就不会再见,如果姜弈还是站在对面,再见就是死敌。

厉止戈见他歪歪扭扭瘫在椅子上,心里叹了口气,他不适合,为将者要对每一个士兵负责。

如果把兵权交到他手上,他不会委曲求全,不会事事顾及,枉死多少将士都不会皱皱眉,无非是乐子。

“季公子该走了。”“前日才喝了酒,厉兄这就赶人,不太厚道吧?”“京城的监军想必要到了。”

“嗯?”“届时季公子能不能走,就不好说了。”宋雍之眨了眨眼,“厉兄是看上本公子了?本公子可没有断袖之癖。”

厉止戈没有反驳,似是默认了,倒让宋雍之有些不爽。“堂堂镇国将军不爱美人,爱小白脸,传出去就有热闹看了。”

“随意。”宋雍之自讨没趣,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细看厉兄真是个妙人,肤色……”

“胡玉,扔出去。”胡玉早就憋了一股子气,沉着的脸色闻言立马明媚起来。

“边境艰苦,属下见这位公子疏于锻炼,带他去练练,免得病了赖上我们。”

厉止戈头都没有抬,点了点头。金银见他们不是开玩笑,连忙挡在宋雍之身前,“放肆!”

纵使他武功再好,双拳难敌一群常在鬼门关徘徊的精兵,很快就和宋雍之一起被拖了出去。

宋雍之懵了,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沉了脸,顾不得装模作样,凌厉地攻向胡玉,被胡玉随手制住,在他养尊处优的身上留下了几处深深的青紫。

“厉止戈!”宋雍之咬牙切齿,要是他能挣脱,以他的轻功谁追的上!偏偏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挣不开。

直到被人当成靶子一样打来打去,剧痛中他才明白,厉止戈对他有多宽容,他应该是看出他不能堪当大任,身份也是假的,没有再留情。

还是留了情,换个人早死了……他起初还能保持住风度,很快疼得蜷成一团,无力地躲避,却没有溢出一声哼哼。

历经战火洗礼的人,下手没有数,何况他对厉止戈不敬,一个个都使了十成的力气,宋雍之迷迷糊糊想他不会被打死在这吧?

金银急得吐血,“放肆!我家公子是当朝……”他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在腹上,两眼发黑,说不出话。

胡玉笑了笑,“爱谁谁,死在这有谁会知道?再对将军不敬,把你们抛尸喂狼!”

他捏着宋雍之下巴把他拽起来,摔在地上,“这么不经打?还是不是男人?”“小白脸一个,估计身子底都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