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话瞬时让安夕脑海中闪过了什么。
“你是怀疑先知，源神的追随者中存在内奸？”
如果此时有手也有烟，奥瑞可能会叼着烟，吞吐着烟圈，跟眼前的姑娘好好解释他们面临的情况。
“内不内奸我不知道，源神出了问题早已‘失踪’，或许先知一开始没有叛变，但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情并不好说。”
“所以你认为他们会对我出手？”
“你可以相信一群陡然与‘神’失去联系的信仰者，在失去神明多年后，乍然又获知你存在的反应。我早已说过，在源位面出现问题、源神失踪的情况下，你就是最接近、甚至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源神的人。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你在数天之内就‘发育’周全，以奥西近神的能力，无论这些人是否有二心，你当然是他们理所当然的领导者，可以通过暴力镇压之类的手段进行大清洗。但谁会想到你是畸形发育，”它说到这儿，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滋味，“如果他们发现了你，又怀疑甚至否定你……以你现在的实力，绝对干不过先知。”
这算什么，伪神中的“伪神”？
“我不是危言耸听，你可能觉得我想太多，只要先知找不到你就与你无关。事实上情势可能会更糟。源神的力量来源自信徒的心灵能量，而你身上却没有。在开始，我以为是由于源神离开造成的，在我不知道的那些年里源神的势力和追随者已经土崩瓦解。但你也亲眼见到了先知，说明源神还留有一批追随者，但你却没有得到这部分的能量。这说明什么？”
“老实说吧，从一开始源神给我留下的记忆里是包含在极特殊情况下辅助继承人成长为新任源神，但那是建立在奥西没有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我本来被赋予的职能仅仅是通过源神留下的知识库给予奥西以建议和适度的引导，而不是陪你打怪。”
系统从没透露过这么多信息，到现在安夕才有点明白它为什么一再强调自己不是系统而是源神制造的高级意识体，从性格和思考上，奥瑞明显更接近于生命的思考方式，而不是机械式的。
她敏感地注意到它言辞上的问题，“我记得你说过‘惩罚’，这么说，实际上你在一开始其实并不清楚‘如果继承人不打算传承源神，发展信徒，会有怎样的惩罚’。”
“我知道有这么个补充机制，”奥瑞声音闷闷的，“实际上是对奥林和奥西的保护，为了防止一些极端情况下他们无法自主‘升天’。”
“升天？”
“你看到过的那份保护伞公司提供的报告，它的猜测基本是对的，生物体通过物理或精神进化最终以永恒能量体的形式摆脱肉身，这就是它报告上的所谓的‘转化成另一种生命形式’。成为升天体后，不仅会加深对宇宙的无限认识，还可轻易摧毁和改变物质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