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若有所觉的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倒是因祸得福。”
虽然青玄没用什么高深的法门遮挡自己的身形容貌,但普通的幻术到了他手里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只要不是专修此道的人,哪怕是同境界的人看了，也只能微妙的察觉出一点不协调感来，可现在贺玄却根本没有使什么法门,单凭肉眼就能做到如此,可不就是因祸得福吗？
眼有神异的人其实不少，民间流传最广的就是阴阳眼,先天就有的很多，后天也能获得,而像贺玄这种后天拥有神异的人也不少,有些是机缘巧合,有些却是完全靠的手术得来。
不过后天所得的眼睛,终究还是有缺陷的，就像贺玄日常视物时眼前都蒙上了一层雾，再也无法靠肉眼看清，但看向那些鬼怪异兽或之类的存在，却能清晰可见。
也幸亏他不是普通人,要是普通人天天看别的东西都模模糊糊,唯独看鬼怪之类的清晰无比，不出一个月就得自己把自己给吓疯了。
“前、前辈……”
贺玄变得有些结巴，心脏更是怦怦直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真仙了。
不怪他这么怀疑,而是他看到的景象，跟大多数人看到的都不同，青玄哪怕在云隐观里，也非是完全放开了限制，而是特意收敛过的，不然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就是如富江一般，人人为他狂。
这不是夸张，西方有一句话叫不可直视神，因为被他们称为神的生物浑身都是由‘规则’组成，看着神就如同直面一条大道，对普通人来说，又哪里能承受的住？
青玄也是如此，他受大道所眷，对多数人来说都如同一朵剧毒的花招摇绽放，哪怕这些年有意遮掩，却仍做不到完美收敛，还需要靠外物，而贺玄看到的，其实也是靠法宝收敛之后的状态。
可饶是这样，贺玄也难以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修士，只觉得就算不是真仙，也该是大神通者，说不准就已经是站在整个世界顶端的存在了。
那种样貌，不该是凡人所能拥有的。
这令原本还打算死皮赖脸缠着青玄要好处的贺玄，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种恐惧感来，别说是套近乎了，连多说一句话，都是不敢的。
青玄也不在意贺玄转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态度，随手扔下一颗留影石放在桌上，冲着远处叫了声：“朝夕。”
远处点点浅金色的星光袭来，落在青玄肩上，傲笑跳到地上，抖了抖一身的猫毛，猝然变大，青玄坐了上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街道中。
贺玄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才有心思注意到刚才被自己忽略的、街上的另一个熟人。
“包子，你怎么了？！”贺玄急忙掏出手机打青玄20，怕对方内脏受损也不敢轻易搬动，只能焦急的在一边看着。
同时他也忍不住疑惑，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下意识的，贺玄将目光看向了桌上的留影石，直觉告诉他，上面有他想知道的真相。
可……他不会用啊！
贺玄欲哭无泪，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
留影石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身为一个网民，他经常在万物有灵app的论坛区里灌水，很多人炫耀或是官方都会将东西拍照放上去，因此他也是知道留影石长什么样的。
这在曾经是个随处可见的东西，但在现在却是奢侈品，大家族对未必了解得有多深，更别提贺玄这种半路出家的了，要知道，当初他找到爷爷留下来的功法时，第一次练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给练死，之后小心谨慎奋发图强从理科跨专业转文科考进了清华中文系，又找了多个教授破译，走了无数弯路才学会的这祖传功法，可见这世上对学渣的恶意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