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富和王氏一起把叶青华架回了东厢房。叶青歌看着他们进门,关门,才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拉着叶青茗回了三房。一进门,叶青歌手中的镰刀再也握不住,噗嗒一声掉在地上,手垂在身侧却是颤抖不已。
叶青歌试着抬了抬胳膊,右边肩膀连带着右手臂都是一阵撕裂的巨痛,心便沉了沉。
挨的那两下怕是伤着了,十天半个月内怕是利索不了。
这伤的事不能让大房知道,要是知道她受伤了,还伤的不轻,指不定大房要怎么作妖。
不能请大夫,还是等叶青裕请来大夫,她便顺道叫过来给自家爹看腿伤,趁机也把胳膊看一下。
叶青歌盘算着,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叶青茗往屋里走,突觉身后有异动,回身,正好对上李氏藏在门帘后偷窥的视线。
“二伯母。”叶青歌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冷。
偷窥被发现,李氏也有些尴尬,便挑了帘子出来,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叶青歌垂在身侧的手正抖的厉害,忙惊呼道:“歌姐儿,你可是受伤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来瞧一瞧?”
叶青歌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错开李氏伸过来的手,面上神色依旧冷冰冰的开口道:“我没事,休息一下便好了,谢谢二伯母关心。”说完也不等李氏说话,转身回了三房。
李氏站在门帘后又是一通尴尬,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挑帘进来。
此时孙氏已经醒了过来,看到叶青歌时来,眼眶子登时红了。
“歌儿,我的儿啊,快过来让娘看看,有没有伤着,伤的重吗?”孙氏虽然醒了,但刚刚却是吓惨了,到这会还双腿无力,只能靠着叶青梅瘫坐在炕上。
叶青梅看到叶青歌,刚止住的眼泪哗的就落了下来。她可是瞧的清楚,刚刚的情况有多凶险,差一点,歌儿就回不来了。
“娘,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叶青歌凑到孙氏跟前,还转了个圈,让她好好瞧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为娘了,娘差点以为……没事就好。”孙氏又是哭又是笑的,抱着叶青歌不撒手,是真的吓惨了。
叶青歌疼的嘴牙咧嘴的,但因着李氏在,也为了宽孙氏的心,便忍着没吭声。
待孙氏舍得松手,叶青歌已经痛出了一身冷汗。
缓了口气,叶青歌又冲叶文安笑了笑,说道:“爹,我没事,你别担心。”
“好,好,爹不担心,不担心。”叶文安此刻眼眶还红着,也是偷偷抹了眼泪的。
都怪他这个当爹的不顶事,才让自家闺女遭这罪,歌儿才多大啊。
叶文安想着,忍不住又偷偷抹了抹眼泪。
“三弟,弟妹,幸好歌姐没事,不然我这心里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李氏突然抹起眼泪,吓了众人一跳,只听她说道:“看到歌姐儿被欺负,我是有心想帮歌姐儿的,可是我,我怕啊,我腿软的走不动道……三弟,弟妹,歌姐儿,你们怪我吧。”真真是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孙氏忙道:“二嫂子,你说这什么话,你有这份心就足了,若是再因着我们的事作了你,我们可怎么和二哥说啊。二嫂子,快别哭了,咱们心里的苦,咱们都知道,都知道。”
这么多年,二房一直在大房的欺压下苟延残喘,大房自来看三房便不顺眼,总是想着法的折腾三房,也只有李氏,会瞅着空,不时的来看看三房,有这份心就足了,孙氏心里其实是感激李氏。
“二伯母,你坐。”确定叶青歌无事,孙氏心里的石头落地,整个人算缓了过来,不用叶青梅扶着也能坐的好好的,叶青梅便起身,把位置让给李氏坐下。
看着李氏情深义重,却有苦难言的样子,叶青歌眼神闪了闪,转身看向窗外。
齐大夫家离这里不远,以叶青裕的脚程,这会应该到了才对,怎么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叶青歌有种不安,这种不安在看到叶青裕带回来的人时,化为现实。
叶青裕是带了齐大夫回来,但两人身后还跟了一队官差。这些官差的服饰和她所杀的那三人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也就是领头的那三人不一样,看样式应该是等级更高一些。
这一队人到了院子里,叶青裕不知道和领头的人说了什么,只见那人点了点头,一挥手,一队官兵便把西厢房的大门给围了起来,同时叶青裕带着齐大夫快速进了大房。很快,叶青裕带着叶文富出来,一路小跑到领头那里,点头哈腰的不知说了什么,就见领头人沉着脸挥了挥手,一队官差便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把三房的人,连带着卧床的叶文安也提了出去丢在地上。
“嗯——”叶文安抱着腿,疼的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着,三房的人马上围绕了上去。
“孩他爹,你怎么样?”孙氏挣开架着她的人,扶着叶文安忧心道。
“没,没事。”叶文安咬牙说道,但看其神色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几乎同时,二房叶青依,和一直病弱在床的叶青祺也被人提着后领子丢了出来。
“祺儿!”李氏惊呼一声,冲过去把叶青祺护在怀里。
“就是那个,面黄肌瘦的黄毛丫头,叫歌姐儿,玉佩就在她身上。”众人慌成一团,叶文富指着叶青歌,对领头的官差说道,眼神狠毒。他得不到,那便是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