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冰冷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安云容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挣扎着睁开眼,只见那人逆着光瞧不清真实面容,只觉得过分地耀眼。
“醒了。”
陵若衡用冰冷冷的口吻说道,“醒了就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看着安家这个大小姐,他也是无奈地很。真是不明白这些小姐们,出门连个小厮都不带,还偏偏往这种偏僻的地方跑。
真是嫌命大。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安云容一点怜香惜玉的自觉都没有,反而一副怪罪的模样。也不怪他,原先他是准备来这抓逆贼,结果在回去审问的路上被这人的婢女给拦了下来。
如果不是不是考虑到她是安家的大小姐,安宰相的嫡女。他都打算直接就走了。能让陵小将军屈尊救援,也是她的福气。
此时的陵小将军只觉得她是个累赘,全然不知日后的自己是多么打脸。
“你是……”气若游丝,安云容疼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从嘴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没想到面前这个人全然不顾她的悲惨状况,抱臂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点翠不是去找人了?怎么还没有来。迷迷糊糊时安云容还在想着来救她的人为什么冷眼旁观,难道……难道他是安寻梅的同伙?!
一想到这点,安云容立马打起万分精神。惨白着一张小脸防备地瞧着那人。
只见那人动了,高大的身躯朝她又来。从沙场上历练出来的杀伐之气不怒而威。安云容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你想做什么。”
陵若衡没有回答,只伸出一只宽大而又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安云容被那充斥着力量的青色静脉迷了眼,一时间竟然没有躲开。
其实躲开也是没有用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根本对不过武艺高强的陵若衡。
那手伸向她的腰腹,不带半点犹豫。
安云容三分怒视七分无助,一是震怒这人居然不怀好意,二是对自己的遭遇感到无助,难道这一次自己还是逃不过吗?
充满力量的手臂卷上她的细腰,一阵天翻地覆。安云容就从地上被扛到了陵若衡的肩上。
对,就像是扛着大麻袋一样的姿势。
这一刻,安云容真的懵了,这什么情况。反应过来的她脸色爆红,挣扎着企图重回地面。
“喂,你干什么。”气急败坏地她顾不上修养,扑棱着瘦弱的手臂拼命挣扎。
不过她这么大动静地挣扎在陵若衡看来就像是小猫打架一样,看似张牙舞爪吓人极了,其实没有半点威力。
“别动,安静点。”陵若衡不耐的用剑柄拍了拍她,“若不是看在你脚伤了,本将军才不屑于带着你。”
嚣张跋扈的语气从他口中出来,安云容一时间语塞。这时候听到点翠的叫唤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点翠找来的救兵,那我岂不是误会他了。
羞愧心虚的情绪足矣盖过此时的由于羞耻的姿势带来的脸红,安云容乖乖的不在挣扎,任由陵小将军扛着她从巨坑中飞出来。
考虑到她是未出嫁的姑娘,陵若衡就不像对待营中的士兵一样下手没轻没重。手掌半悬空在她的背上虚掩着,全靠胳膊将安云容支撑起来。
随着两人的移动,小陵将军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心下了然,原来是她。
不一会,陵若衡就将安云容带回了原先的地方。刚上去,点翠就扑了上来。
“小姐,小姐怎么样。”手忙脚乱的点翠想将安云容扶下来,却没想到陵若衡直愣愣地用佩剑将她隔开。
“????”
被隔开的点翠一脸呆滞,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小姐居然想被扛麻袋一样被扛在外男的肩上。
“你家小姐脚骨折了。”陵若衡原先不想解释,他向来对名声上的事情不在乎。可他看自己的手下和点翠怀疑的目光,终是有点克制不住。
“我刚替她简单处理下,还是得找个太医过来看一看。”陵若衡一边吩咐,一边将安云容放到自己的坐骑上。
乌溜溜的黑马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平常打理得当。长长的鬃毛直愣愣地平铺而下,就好比那山间瀑布让人离不开眼。
“白雪,乖点。”陵若衡拍了拍马的脖子安抚道,“回去给你吃好吃的。”
这一举动再次震惊了他的手下。
“这是我们的小陵将军吗?”一武将凑到伙伴旁边嘀咕,“咱们将军不是最爱他的马,从不让别人乘坐,这会怎么……”
“那是咱们将军深明大义。你没听见那安家大小姐的脚骨折了。这些小姐都是娇生惯养不像咱们粗人。说不准一个骨折都会去了半条命。”
一个虎头虎脑的大汉不屑一顾,满脸的表情都仿佛再说:这你都不知道,太傻了吧。
“原来是这样,咱们将军太仗义了。为了不让安家小姐死,都贡献出自己的爱马了。太感人了。”
“阿,什么?你说将军看上了安家大小姐准备将人带回去?”
“什么?安家大小姐快死了,将军为了不让她死准备娶回家?”
“假的吧,咱们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不近美色的传闻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可人家小姐都上了将军的马了,这怎么解释。”
俗话说,仨人成虎,流言一出便有些控制不住。三十几人的队伍明明白白看得清切的只有几人,剩下的人便从一些添油加醋的话语中脑补出了真相。
知道“真相”的那些武将一时间都有些害怕,自己会被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