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总有种双腿无处安放的错觉,感觉非常不适应。
大汉朝的习惯还是席地跪坐,并且时时刻刻都要保证仪态足够好看。但坐在沙发上,随时都能整个人陷入其中,要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太难了。
这让她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控制自己的身体上,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放在屋子里其他没见过的摆设上面。
最后才是分出来关注其他人的那一丁点。
霍小玉十分热情地去厨房切了果盘出来待客,苏蕙则是坐在阿娇身边,简单地给她介绍一下这边的情况,并且向她推荐自己和十娘精心挑选出来的必读书目。
十娘和金一诺在另一侧陪坐,时不时插一两句话。
隐隐间,阿娇已经成了这一群人的中心。
这一方面是因为她是新人,大家都愿意关照,另一方面,却也是她自带一种端俨的气质,让她站在人群中就自然成为焦点。
毕竟是金尊玉贵地长大,能随意初入宫廷,最终母仪天下的女人,许多东西,已经刻入了她的骨子里,自己或许恍然未觉,但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同。
袁宵虽然没有担心过新人会无法融入的问题,但见她和其他人相处融洽,也很高兴。
简单地寒暄过后,袁宵就打算回家了。
没想到她一站起来,杜十娘和金一诺也跟着道,“那我们也走,正好顺路送你回去。”
“你们去哪儿?”袁宵有些糊涂。
金一诺道,“这里只有两个房间,我和十娘去住酒店。”
她快人快语,自己没有多想,倒是这话很容易让听者有心。
十娘去屋里拿了衣服出来,听见这句话,便朝阿娇笑道,“你别误会,不是因为你来了才走。事实上,我和一诺已经打算要回北京了,只是想着等你来了,见一面再走。要是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转转,当然更好。”
“怎么这么突然?”袁宵闻言忍不住皱眉,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虽然一早就知道,大家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等到适应了新的环境,就各有各的前程,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免叫人心下惆怅。
何况说这话的又是十娘。她是第一个来的,之后也帮了袁宵很多忙,让她面对种种意外情况,没有手忙脚乱,顺利地走了过来。她聪慧沉稳,在这个出租屋里,是像大家长一样的存在,叫人安心。
而现在,她也要走了。
“不算突然。”十娘道,“早晚要走的,现在阿娇也来了,剩下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你高考之后。这边还有若兰看着,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一诺家里还有些问题没解决,总不能一直放着。”
事实上,从苏蕙过来之后,十娘就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淡化自己的存在。而从结果来看,大家都很适应。
“怎么这副表情?”见袁宵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苏蕙忍不住笑着道,“不用想那么多,你马上就高考了,到时候应该也不会留在本市吧?若是能报北京的学校,大家就又能在那边团聚了。”
袁宵一想,也的确是这样。
世界很大,但只要有心,就总能聚在一起的。就算不在一座城市,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去另一座城市还不是跟串门似的。
这么一想,便也慢慢放开了,“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其实大家挤一挤,或者临时打个地铺什么的,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并不一定非要去住酒店。
但考虑到阿娇的身份,她们都觉得让她跟别人一起住已经很委屈了,不能连单独的房间都没有。其
实按理说,应该单独给阿娇租一套房子,这样会好些。——反正知道来的是阿娇,她的身份证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不单是她,连卓文君也有。
但她毕竟才刚刚过来,什么都不熟悉,就让她自己住出去,倒显得不欢迎她似的。最后商量的结果,还是决定把主卧室腾出来。
反正十娘和一诺最近经常往外面跑,酒店都住习惯了。
而且住酒店有住酒店的乐趣。
……
从那边回来的时候还是白天,袁宵的生物钟没调回来,这会儿回到家里,洗漱之后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半点睡意都没有,索性爬起来打开习题册开始刷题。
既然决定了要考北京的学校,那就要更加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