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又从数梢上飞纵下一个黑衣蒙面人,在空中挥动双拳,直奔兀术面门而来。兀术下意思伸手护过我,飞身闪过蒙面人一拳。蒙面人的第二拳又早已到,兀术冷哼一声,敛气奋力迎敌。
黑衣人似乎并不想伤到我,虽我坐前兀术身前,却招招指向兀术,就是拳风不小心扫到了我,都在半道硬生生把内力撤回,指风到了我处,轻盈得就如挠痒。
兀术虽是对我气极,却也不愿我被人伤害,小心翼翼护着我,难免缩手缩脚,渐渐也发现蒙面人并没有伤我之心,渐渐打得放了开来,却也不借机将我当成他的盾牌。我反到成了两人中间的一道屏障,谁都不想伤到我,却碍着我,谁也占不到便宜。
而岳飞虽已在三、四个黑衣人帮助下渐渐占了上风,却终是受伤过重,脚步浮华,转身沉滞,挥拳乏力,虽是靠着一骨子毅力强撑着,终是强弩之势,不知何时便会撑不住倒下。
正凝望间,兀术一掌正中黑衣人肩头,黑衣人不及闭闪,硬是用身子接着这掌,想是肩头受了伤,动作不似先前的婉转灵动,渐落了下风。
我用力看了兀术一眼,将他狠狠地塞进我的心里,一咬牙,一闭眼,奋力一纵身,趁兀术忙于交战,无暇分身顾我,飞身从马上跳了下来。跌落在地上,身子收势不住,连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了下来,而手臂上,已是传过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针扎似的疼痛。
兀术见我坠马,大惊失色,口中不由呼唤我的名字,待要拉我,已来不及。我见他惴惴不安地紧张,心中冉冉升起一股温温的暖意,嘴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如一朵盛开在午夜的露水里洁白的百合。
黑衣人却趁着兀术顾及我之时,如我所愿地扫过一掌,正中兀术心口,兀术一个不稳,从马上跌落下来。周围士兵见四太子跌落马背,忙离了那些黑衣人和岳飞,回身护在兀术身边。
我见兀术落马,心顿时沉了下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他是否伤得严重。不待我冲进去细看,黑衣人早舍了兀术,一手缆过我的腰,一阵哨声,带领着黑衣人和岳飞跃入密林之中。
在我被抱起的刹那,我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兀术落地的地方,不肯挪开,兀术倒在地上,周围是一滩殷红的鲜血,再看时,周围的士兵都聚拢过来,围住了他,我再看不到他的影子。
不多时,几个蒙面人将我们带入树林深处,将我们放下。岳飞受着重伤,人已支持不住,我忙扶住他,却不忘警惕地扫着这群人,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若是这时候为难我们,我们已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我想道谢,临出口却变成了质问。
“白姑娘这么快就忘了在下?”将我救下那人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让我深深困惑了起来,我应该认识他吗?声音仿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一阵微风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吹过来,无声地掀起眼前众人的衣角,露出衣角边一个用银色丝线绣成的狼头,狼头上仰,嘴巴大张,似在呼唤同伴,又似对月长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