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民知道他在顾及什么:“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程星,程星可以住校,我有个老同学马上要调到一中当老师,可以拖他多多关照。”
.
“假期你要想回来或是带他来美国玩,都可以,我们不干涉,也欢迎他到家里来玩。”
见儿子依旧不搭腔的样子,陈国民站起身:“你好好考虑考虑,改天我们再……”
“算了。”
陈国民看着他没说话。
“爸,”陈辰一改之前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也没大没小的“你说你这都多久了,可算是找着个伴儿了,汪阿姨很好人也很漂亮,就是眼神不太好使能看上你。”
陈国民笑骂:“找揍呢你!”
“说真的,”陈辰敛了笑,一本正经的说,“我特高兴,您可算是告别孤零零一个人的日子了。”
“我今年也十八岁了,在法律上也是个成年人了。”
“您别再给我操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陈辰顿了一下,“大步迈向你的新生活去吧。”
“汪阿姨,”陈辰转向汪凝,“我爸胃不好,平时不抽烟不堵不嫖,就喜欢喝点小酒,劳您以后多盯着他一点,喝一点没事,喝多了给他熬点醒酒汤,不然第二天起来要犯胃病的。”
“他颈椎也不好,年纪大了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伏案时间长了肩颈那一块都是硬的,要定期去做理疗的,这事您也记一下。”
“还有,他最爱喝刘婆那的手工茶叶,每年都要买的,美国应该没得卖吧,到时候记得带几罐过去。”
“还有什么等我想到再说吧,以后就麻烦您了,”陈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程星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陈国民注视着陈辰的背影,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已经……是个男人了。
一番耽搁,陈辰回医院缴完费,又接了个班主任的电话,回到诊室已经是三点钟了。
“哥,你干嘛去了,怎么才回来啊。”程星在诊室等的好无聊,一见着他就开始抱怨。
路上陈辰被班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脸色又拉了下来。
“哥。”程星最会察言观色,巴巴的凑上来,跟只被人捡回来的流浪猫一样,头在他胳膊上蹭了一蹭,“你还生气吗?”
陈辰跟挠猫一样挠了下他的下巴,“生气啊,当然生气,你看你这脚肿的,非要拿第一干嘛啊,都跟你说了尽力就好了。”
“第一有奖品的,是块手表。你不是表坏了吗,我就想着……”程星有点儿不好意思,越说越小声,到后面直接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不用他说完,陈辰也懂他意思了,心一下就软了下来:“还好,还好有这小子在。”
陈辰这个嘴硬心软的主儿,明明心里感动的不得了,嘴上却不饶人。
他把缴费单和拿的药塞到程星手里:“亏了,一块表才多少钱,来趟医院就花了五百,还白赚了几天疼,亏大发了。”
程星:“……”
嘴硬归嘴硬,等奖品发下来,程星把表送给陈辰的时候,陈辰心里还是乐呵的。
他在心里偷着乐,嘴上还在训程星:“以后别干这种事了,一块表不值得你疼了这么几天的。”
程星知道陈辰心疼他:“知道啦。”
第二日上学,江一飞和陈辰在食堂吃完饭,一块儿走回教室的途中,陈辰突然撸起袖子看了一下手表,突然感叹了一句:“十二点半了!”
“十二点半就十二点半了……”江一飞纳闷,“又没上课,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呢?”
陈辰丢给他一个白步走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