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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真香第三天(1 / 2)

丁一凡怔愣在原地,神情木木的,有些呆滞。

党一看他的表情,也觉得玩笑开得有点过,忍着痛扯了扯嘴角,摆手道歉:“抱歉,忘了我们是签过101契约的,你当我没说过。”

丁一凡面色又变了几许,眸光从她冒着细汗的额头划过,停留在她紧咬的唇上,也知道她只是单纯在转移注意力,低低地嗯了一声,继续疾行:“再忍忍,医务室就快到了。”

校医务室。

丁一凡撞开门。

值班护士正对着电脑核对药品清单,见状愣了一秒,迎上去:“怎么回事?”

丁一凡径直将党一抱去里间的病床,轻轻放下,说:“上楼梯时滚下去了,您帮忙检查一下伤口,看看要不要去拍片。”

“从楼梯上摔下来?要了命哦!”

护士急忙端了工具,也不敢轻易动党一的腿,给她脱了鞋,用剪子剪开校服裤子的下摆,小心翼翼揭开。

果不其然一片狰狞,两条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右腿脚踝肿起好大一块,看着就瘆人。

更狰狞的是没有衣物遮掩的手臂。

庆北每天都会安排一个班级进行校园大扫除,但教学楼走廊和楼梯这块一直都是各班自己负责,每天走上走下被人踩来踩去,砂砾灰尘自然有不少。

气温上升后,不少同学都开始只穿校服短袖,党一摔下去时下意识蜷缩身体两手抱住头,将手臂暴露在外,被一层层台阶撞击割裂。

眼下两条手臂都是一片斑驳刺红,砂砾混杂在细细密密的伤口里,渗着血,跟原先肤白细嫩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摔成这样了?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好好走路!”

护士满脸心疼,拿镊子沾着双氧水为她清理伤口,砂砾混在伤口里,被一一冲洗出来,细碎的棱角刮得肉生疼。

党一疼得抽了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着下唇,紧闭着眼睛没出声。

丁一凡把护士指名要他拿的纱布、一次性敷料等用具找出来,进来便看见党一眉心皱成一团、咬牙忍痛的模样,心脏不知被谁紧紧捏着,泛着疼。

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她的手安抚,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敛下情绪,目光投向白色遮挡帘,皱眉说:“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党一掀开半边眼帘,低“嘶”了一身:“不算疼,还能忍呢。”

尾音还微微上扬着,恍如没事人一般。

但已经与她往常的清冷平淡语调完全不同,轻快软糯的样子跟他印象中的同桌全然不像一个人。

“被家里宠得娇娇气气的小姑娘,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疼。”护士轻轻叹息了一声,便也开始跟党一聊天转移注意力:“好在你也算心里有数,把脑袋给护着了,不然可不得摔出个好歹来。”

党一顿了一会儿,压下闷哼,忽视周身传来的辣疼,嘴角依旧向上扬着:“头比较金贵。”

“是是是,哪里都金贵。”

护士好不容易清理好两条手臂的伤口,转头拿一次性敷料想给她贴上。

一看托盘里孤零零的一袋,懵了一瞬,不敢置信地望着丁一凡:“同学,你觉得这位女同学身上的伤,这一片敷料够用么?我说拿一点你还真就拿一袋啊!”

接着往外走:“算了我自己去拿,你给小姑娘倒杯水,要温的啊,最好搁点盐,盐袋就在饮水机上边,这次我说一点你可别加太多点了,不然小姑娘得被你齁死。”

丁一凡被她说得尴尬了一秒,噎了噎才低嗯了声,找一次性水杯兑温盐水。

担心过咸,还匀出来一点自己试了试味儿。

党一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低笑了一声,等丁一凡走过来时又赶紧敛神收声,就着他的手抿了口水:“我这里有护士照顾就好了,你回去上课吧,还有事没做完。”

她说的是英语老师要他抄的错题集。

丁一凡等她慢慢喝完半杯水,搁床边,声音低沉,夹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的确有事没做。”

党一默了默,听他口气,觉得跟自己说得不像一回事儿,再想起临走前他给邹扬扔下的那句。

“丁一凡,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必须冷静,不许冲动行事,更不能随便对女生动手。”停顿了下,又补充:“我的事你别帮我决定,更不能让沈阿姨知道。”

话音一落,整个里间变得静谧非常,只有护士在外面翻找的声音隐隐传来。

丁一凡拧着眉,绷紧了下颌线,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最终还是低嗯了声,抬手轻轻按了按她始终皱作一团的眉毛,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在党一的惊愣中,轻咳一声:“礼节性亲吻,安抚性质的,我让方琦来陪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额心的温软触感传达至大脑,党一懵懵地抬手摸了摸,手臂拉扯伤口传来熟悉的酸辣阵痛。

她抽了抽嘴角,轻笑:“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同桌。”

“那个傻愣愣的男同学怎么忽然走了?”护士端了一大包敷料和医用酒精棉片进来,边给她包扎手臂边促狭地笑道:“那是你小男友吧,长得还挺帅的,就是脑子有点愣,不过也可能是被你吓坏了。”

“以前我男朋友看我伤到哪的时候也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儿,我让他拿个纱布他能拿成围巾,好笑又好气。这群直男真是关己则乱,平时看着多精明厉害一人,到了你面前就是傻乎乎……”

党一被她的“小男友”一下噎住,闷咳了两声才缓过劲来,连忙打断她:“不……不是,只是关系还不错的同桌。”

然后没等护士继续追问发散下去,朝自己的腰侧努努嘴:“包扎完手后您帮我把腰那块也清理下吧,应该也被刮伤了。”

“我说怎么滚楼梯只伤到腿和手呢!”护士恍然大悟:“你是不想让他看见所以叫他走了吧。”

党一不接话了。

腰侧的伤比手臂还要重一些。

本身便是软软细细、不盈一握,一圈细白两只手便能掐住,掐得狠了还会泛红。

“已经没人了,痛就哭出来吧。”护士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给党一清理伤口,眼里浓浓的都是心疼:“你这不是疤痕体质吧,不然以前身上没一道疤,现在哪哪都是伤,可真是作孽哟。”

“没事,还能忍呢。”党一咧开嘴冲她笑:“不会留疤,以前摔过一次更狠的,腿被铁片划了很长一道口子,涂了药也没留疤。”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让你父母知道了得多伤心啊!你这些天都得好好养着了,尽量少动,饮食方面也得注意。”

护士接着说:“还有你的脚,幸亏没破皮,不然又得包起来。现在只是肿着,按时涂药按摩,活血化瘀就好。”

党一皱了皱眉,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护士:“每天睡前除了涂药之外必须按摩,痛是会有点痛,但不能不做,不然好得慢,十天半个月可能都走不了路。”

方琦在护士收拾东西、再一次叮嘱党一记得按摩脚踝的时候闯了进来。

咋咋呼呼:“一一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假?我送你回去?”

“她没事,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过别让她自己走,一只腿还肿着呢。”护士端了托盘出去:“你们慢慢聊,别急着走,再缓一阵。”

“我刚到教室就听见你摔了,问别人都不清楚情况,只说丁一凡抱你走了。”方琦从善如流地坐在床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党一:“怎么包得跟个龙虾钳子似的……”

党一无奈地举起手:“龙虾是整个手都是钳子,我这只是包了上手臂。”

“下手臂不也红了,只不过破皮不严重而已。”方琦哼哼两声,又板着脸看着她:“你不像这么不小心的人,谁撞你了是不是?”

“丁一凡叫我过来陪你,我看他带着邹扬他们把林菜和李娟拉U型楼那块的楼梯间去了,她们撞的你?”

“不清楚,我最后只听到班上有女生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