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唤我雪儿。”
“不知雪儿姑娘是如何落水的?”
若是将实情都讲出来,难免又会引来一番询问,雪女便直接说道:
“我……记不清了,抱歉。”
“无妨,待姑娘休养一段时间,那些事想必就能记起了。那……姑娘今后可有何打算?可有亲人在这附近?”
亲人?呵呵,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谈何亲人?而他……那么多时日的朝夕相处,到头来却是一个骗子,可他为何要骗自己?又为何在最后奋不顾身地将她护在怀里?他是谁?那个叫墨宸的人……又是谁?
她感觉脑中一团乱麻,胀痛的厉害。
“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她说。
听到此话,靖帝却暗自欢喜,他微微顿了顿,而后试探性地问道:
“那姑娘可愿去朕……我家暂住?”
看见雪女投来疑惑地眼
神,靖帝立即解释。
“我的意思是,姑娘既然无处可去,又身体有恙,孤身在外,难免遭遇不测。不如先跟我回去,好生休养,待某日身体恢复不愿再做逗留,再行离去也不迟。”
李德海从未见过靖帝曾有此刻般的小心翼翼,即使对近来独获盛宠的丽妃娘娘也不曾有啊。皇上难道……李德海不免为靖帝感到欣喜,却又有些担忧。
“这……”
雪女想了想,发现自己也的确寻不得更好的法子,既然眼前这位是自己的恩人,就依着他的意思吧。
“若恩人不嫌弃,那雪儿只有再叨扰恩人一段时日了。”
“好好!”
靖帝喜形于色,刚才询问时竟出奇的紧张,生怕自己某句话不得体惊到了她或是被她拒绝,虽说自己身为帝王,要一个女人有何难处,可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却不想这么做。
“那雪儿姑娘你好生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婢女,若她们照顾不周,也尽管告诉我。咱们明日启程。”
与雪女道别后,靖帝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兴奋地走来走去,开怀大笑着。
“奴才恭喜皇上”
李德海笑着呈上清酒,靖帝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朕许久都没有如此开心了,哈哈哈哈。”
“自古佳人配英雄,雪儿姑娘此等绝色美人与陛下当真是天作之合啊。只是老奴有一事有些担忧。”
“说吧,何事?”
靖帝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奴才理解陛下抱得美人归的心情只是,这雪儿姑娘来路不明,奴才怕姑娘入宫后,受闲话啊。”
李德海轻声提醒着,眼睛瞟着靖帝。
靖帝脸上的神情慢慢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
“雪儿的身份,朕自会派人查实。她同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有她在朕身边,朕便觉得无比的安心,甚至……甚至在她面前朕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李德海,自从她走后,朕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喜爱过一个女人了,所以无论如何,朕都要带她回去。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朕会处理。”
“是奴才多虑了,奴才这就去传令,明日便启程回宫。”
李德海颔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