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2 / 2)

脸上一阵抽搐,温钰觉得这话自己真没法接。舒无畏已说话了:“今日近臣都不在,陛下没与公主一块玩耍?”

“公主年岁渐长,内外之间总有避讳。”温钰脸上抽抽:“再说为什么将军认为朕该与公主玩耍?在将军看来朕如此的……富有童趣吗?”

“臣无此意,陛下误会。”不知为什么,舒无畏竟有一丝窃喜。转眼看温钰愠怒的神态他忙摆正态度,端庄而持重地笑道:“陛下有心。但桐州物件恋土极重,能进到帝都的多半也失了其中趣味的。”

“这样?”温钰想起他曾说过的百花杀,不由失望。

“确是这样。”舒无畏笑了,抬起眼眸看一看他:“但陛下厚谊臣心领了。投桃报李,臣也把些颖都的好物献与陛下如何?”

“将军说笑。”温钰是真笑了出来:“朕就在颖都,内府珍藏朕先享用,还有什么需要将军献给朕的?”

“内府虽有珍藏,但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被送到内府去的。譬如正觉寺的晚钟,洗练江的渔火,望鹤楼的茶点,永兴坊的百戏。”桐州都护的神情十足像在用糖果引诱孩子:“陛下可曾见过?”

哦豁,你的意思是偷偷带我溜出去玩?

温钰心中一阵狂喜,身上所有毛孔似乎都伸出一只小手摇旗呐喊着“要去要去”——天晓得他宅在宫里和枫林御苑多久了?自从他穿进来,可都一直被锁着呢。

心中这样想,他少不得还是要矜持地推让一把:“将军所说的,都是民间靡靡之乐,朕身为天子,怎么能迷醉这些呢?”

唔我是个好皇帝可不能这么贪恋凡尘!你就再多劝劝我吧哼唧!

可桐州都护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既然陛下对民间之乐没有兴趣,臣就斗胆告辞、自己去了。”

说着他起身施施然行一个礼,温钰忙叫住他:“将军站住!朕虽不能贪恋靡靡之乐,但朕身为天子,还是要这个……好好体察一番民情的!”

“今日朕的近臣都告假不在。”他接着清清嗓子:“朕命你就送朕出宫,微服私访。”

舒无畏好笑地看他:“臣能抗旨么?”

温钰斩钉截铁:“不可以!”这可是你先撩拨的我呀!

于是百般不情愿的桐州都护舒无畏将军,只好带着皇帝陛下出宫去了。他持皇帝特赐通行令牌,把守行宫的羽林军都不拦他;即便有人拦也没关系,出宫后他和皇帝说其实如有必要,他就是带他爬墙也可以的,反正一切城墙都难不住他,哪怕是上清台那个高度他爬也爬了。

他一边说,温钰一边脑补他挂在上清台墙上的样子,一时间突然觉得莫非这个狠人是故意诳出自己来的。

但春风细细阳光正好,眼前徐徐铺展的尘世喧嚣是紫阳殿是枫林苑完全没有的,温钰看那些热闹的热烈的人,只觉得自己一下活了过来。这在他的记忆,在顺德帝的记忆都是陌生的。

他喜欢这样鲜活的气息,唯一不满意的是舒无畏用领斗篷把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为什么这样包着我?”温钰很不满意——他们是约好一出来就不以君臣相称的。

舒无畏答得郑重:“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