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音乐会开始，看到红色幕布被缓缓拉开。
韩乐和他的演出团队登上台，各自坐立在琴椅上，气势磅礴的开场曲响起。
若愚仔细地看着他演奏时的动作，包括被放大在屏幕上的表情，但还是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期间也没怎么搭理肖忘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肖忘，韩叔刚刚是不是弹错了，那个音不怎么清晰。”
若愚很熟悉现在演奏着的这首曲子——《幻想曲》，为了练好这首曲子，她至少用了半年时间。
肖忘庆幸若愚终于主动和他说话了，虽是因为音乐方面的问题。的确，他也听到刚刚那一小节有毛病。
“是啊，刚刚好像抢拍了。”他目视着舞台上的韩乐，回答。
“对了肖忘，我之前看过一首诗很有意思。”
“什么？”
若愚吸了一口气，凑近他小声开口道：“欲得周郎顾……”
“时时误拂弦。”肖忘未等若愚说完就接了下半句。
“哈，你知道啊。”若愚说完就把脑袋移了回来。
肖忘没有像以往那样傲娇地求表扬，他偏过头来，看着若愚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那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做，我绝对听得出来的。”
“……”若愚盯着他的眼眸，剧场里仅有舞台上有一丝光，此刻肖忘的眼睛便照映着白色镁光灯的光芒，他浓密的睫毛若愚能看得一清二楚，好像有什么在勾着若愚的心。
她沉默。
就在肖忘以为自己又把天聊死的时候。
“诶，肖忘，你的脸掉了，快捡起来。”若愚说罢，低头往地上做着寻找的动作。
“噗”肖忘两颗虎牙都露出，“她在闹他在笑”这才是他们之间的日常。
……
音乐会在九点四十结束，即使只隔了两条马路，肖忘也硬要把若愚送回家才肯走。
两人在微凉的夜晚走得很慢，接连的昏黄路灯照着两人身影拉长，又缩短。
“若愚，那你想去哪上大学？”肖忘看着身边仍旧车水马龙，伴着汽车飞驰的鸣笛声仿若无心地问若愚。
若愚头耷拉着，踩着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我喜欢首都海城，不出意外的话会报那里。”
肖忘没有立刻接话，若愚也没有抬头，依旧低着脑袋问：“你呢？”
肖忘好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耳旁摩托车轰轰作响，有些恐怖地飞驰而过。
“我妈要让我出国.....但，我现在不想去了。”
“现在不想去了？”若愚重复着他的话，依旧低着头踩着树叶作乐。
“对。”
“……”若愚没听出这个“现在”是有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她转过头来，看着肖忘的侧脸，他的侧脸在路灯勾勒下轮廓分明。
若愚缓缓地说：“肖忘，我仍旧认为，人这一辈子一定不要委屈自己。尽管我已经因为妈妈被迫放弃了梦想，尽管国外大学也很优秀，但我还是希望你和洛萝都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事，千万别再成为第二个我。”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肖忘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她的每个字都不轻不重地击在肖忘心上。
他知道，若愚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她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说到了这种话。
……
好，既然她的梦想她无法坚守了，他就听她的，成为一个随心的人。
“我会和我爸妈商量的，选择自己喜欢的，无论是人还是事。”
“恩。”
两个人站定原地，看着彼此都有些模糊的脸庞，笑得纯真。
......
思绪万千时，两人鼻间飘来一股香气。
若愚回过头，张望着。看到不远处的路口有一辆烧烤车，顿时心血来潮。
“肖忘，你想不想吃夜宵？”若愚闪动着双眼。
肖忘也闻见了烧烤的香味，他垂眸：“你……想吃吗？”
“想啊!”若愚毫不客气，伸出被袖子遮住的手，拽着肖忘的袖口就往前疾步走去。
肖忘有些无奈，却也笑着由她往前去。
……
若愚欢快地小碎步到了烧烤车前，点了几串肉串，一堆素菜。
卖烧烤的胖老板弯着他的笑眼，问若愚：“小姑娘，你光顾着点自己的，也不问问男朋友要吃什么吗？”
“啊嘞，老板他不是我男朋友……而且我已经帮他点了，就这些。”
若愚有些尴尬地看看肖忘，开口解释。
她知道肖忘喜欢吃肉的，所以好多肉串都是给他点的，她还是很有良心的。
“恩，老板这些就够了。”肖忘手揣着兜，又开始玩文字游戏：“我还不是她男朋友的。”
若愚这回听出些小漏洞来了，她“恐吓”着瞪了肖忘一眼。
“想被剁嘴吗？”她奶凶奶凶地低骂。
肖忘脸不红心不跳，挑动那好看的眉眼，不要脸地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