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苍白的解释挂在回复置顶，后面跟随地却是更多谩骂与质疑。
段祯盯着那个时间看了片刻，旁边孟成立刻解释道：“之前的言论远没有现在这么严重，邹灵灵在网络上影响力很大，那个话题上搜索榜，也是在邹灵灵发表动态之后。”
听孟成这么说，段祯抬头看向了邹灵灵。
邹灵灵猛然打了个寒颤，急忙解释道：“这跟我真的没关系！你们不能逼死了柯明雪，又把罪名强栽在我的身上！我只是随手转发了一条动态而已！”
段祯静静看着邹灵灵。
她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柯明雪自己承受压力的能力太低才会自杀，跟他们这些在网络上发表言论的人没有关系——从邹灵灵的眼底，段祯看到了她想说的话。
事情到此，似乎就已经被钉死在了受害者自杀上，但段祯心中很清楚，若真的是自杀，系统也就不会动用到他出马了。
他没有露出什么多余表情，静静将目光从邹灵灵身上挪开，然后沿着链接点开了柯明雪的W.B，空间置顶处，一条标红的动态显眼刺目：为什么冤枉我？
发表时间是九点十分，是柯明雪死前留给人间的最后一条信息。
邹灵灵渐渐捏紧掌心，唯恐这位名侦探匆忙定案，将错误归结到她身上，这种网络暴力致死的情况还没有判刑的前例，但警方如果真的公布是因为她柯明雪才自杀的话，那她的前途就完了。
她是靠着直播生活的网红，最怕的就是搞臭自己网络世界的名誉。
可看着段祯淡漠的表情，邹灵灵又不敢开口，只好屏住呼吸，等待着段祯的判断。
“这案子上头抓得很紧，如果明天调查不出什么来的话……”后头的话孟成没说话，但意思却很清楚了。
再查不出端倪，就要以自杀定案了。
段祯点了点头，时空侦探不能随意出动，他所有参与的案件，都是因为没能找出真凶而导致蝴蝶效应，影响了后来世界主线的案件。
而他只有能力回到案发后的某个时间段，继承系统给他虚拟的某个身份，参与案件调查。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划，这个案子应该已经按照错误的自杀案结案了。
“这案子绝对不是自杀。”段祯将手中平板放下，终于说了第一句与案件相关的话，他起身拍了拍孟成的肩膀，道：“带我去柯明雪的桑拿城和现场看看，我要排除她自杀的可能。”
柯明雪受到网络暴力侵害已经长达十天之久，十天足以让一个人心生死念，也足以让周围的人察觉到她的异常。
孟成自然应允，然而他刚起身，正准备带路，却见咖啡厅门口涌进来一群记者，想到之前在路上被堵的恐怖经历，孟成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这时却是段祯抢先一步回过神儿来，一把抓住一个，拖着孟成与邹灵灵往咖啡厅吧台走去。
段祯看上去身材瘦弱，但实际常年健身，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那款，再加上系统给他开的体能外挂，段祯轻而易举就将两个呆掉的人拖走了。
到了吧台旁边，邹灵灵才回过神来，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求求你们！一定不能让我被那些记者看到，他们比网上那些人更可怕……被他们拍到，我的前途就毁了！”
段祯没回应，而是快速伸手从孟成的上衣口袋中掏出警官证，对着吧台的工作人员一伸，道：“警察办案，带我们去你们后门。”
工作人员一愣，匆忙带着三人往后门而去。
他们转进咖啡厅后厨的时候，那些记者正好进门，嘈杂的人声中，可以听到快门声响成一片。
十分钟，三人顺利从后门离开。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段祯对邹灵灵道：“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需要我们帮忙叫车吗？”
邹琳琳满心都是担忧自己刚才是否被拍到，有些心神不定：“不，不用了……我有司机，在街对面等我，我偷溜过去就行了，麻烦你们了。”
“好。”段祯没挽留，目送邹灵灵离开后，拉了孟成一把：“走吧，先去事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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