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幽深,“沈队认识方跃吗?”
知道这么多事情,还知道林清眸跟林青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高成里就只有方跃了。
这句话问出来,沈信明显顿了下,“周先生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周城眯眼看他,“方跃居然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很意外。”
沈信脸上也没了表情,“小跃只是闲来无事跟我讲了一些。”
“这么说,看来这些都是真的。”沈信接着道。
周城脸色不变,“这些事情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沈队知道了也无妨,只是不知道沈队问这么多,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沈信叹口气,“周先生想必看过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报道,死者是被全身抽干了血液致死的,但法医鉴定的结果是,死者全身无任何伤口,这样的情况下,案子就一下子断了线索,我们找不到任何理由会有人对死者下这样的狠手,而且手法如此诡异;还有,我突然想到之前金鑫拉链厂里发生的命案,死者被害的手法几乎如出一辙,只是那次的死者从楼上跌下,尸体有些破损,周先生应该听说过对吗?”
周城像是陷入了沉思,没有说话。
“我们希望通过这次的案件找到一点突破口,初步定为一起手法相同的连环杀人案。”沈信道继续道,“而且,我再次去了金鑫拉链厂走访,意外的得知同样作为被害者的林清眸曾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跟死者有些矛盾被辞职了,这些周先生知情吗?”
周城看着他,“这些我并不知情。”
“周先生不知情,我想也许林先生知情呢?”沈信开玩笑的说,然后脸上又严肃起来,说,“齐伟是昨晚遇害的,他昨晚跟一个叫苏芳的女人一起,我们已经拘押了苏芳进行审问,但苏芳精神受到了刺激,情绪很不稳定,我们没办法从她嘴里知道更多,又或许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周城平静地道,“既然嫌疑人被抓了,沈队要有点耐心才行。”
“我们有的是耐心,”沈信道,“我们调查了昨天一天齐伟接触过的人或事,有不只一个人亲眼目睹周先生昨天晚上带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去了百德门用餐,并且在出门的时候跟齐伟说过话,对吗?”
“熟人见面,打个招呼罢了。”周城说。
沈信看着他,说,“这个我明白,我想问的是,周先生昨晚带去一起吃饭的年轻人可是林青秀?”
周城皱眉,“我带个人去吃饭,有什么不对?”
沈信解释道,“周先生莫怪,因为这两起案子都甚是蹊跷,正常的法子根本不可解,我们只能尝试着找一些共性,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别的线索,我想,如果周先生确认这些话都是真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叫林先生到警局来一趟了。”
不等周城的反应,沈信笑道,“周先生放心,我们只是询问一些相关的人,找一些其他的线索,不会为难林先生的。”
这种要求,周城根本不可能拒绝。他起身,将进门时脱下的厚风衣重新穿上,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这个要看林先生他自己了,我只是暂时照顾他而已。”
沈信也站起身,跟他握手,笑着说,“既然周先生这么说,那就好办了,今天可是非常感谢周先生的配合!”
周城挑了下嘴角,“应该的。”
“周老先生身体现在还好吧?”沈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好,多谢挂念。”
沈信摆摆手,“年纪大,不容易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周城便离开了。
出了警局,周城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脸色极其难看,不过此时车窗格挡着,没有任何人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