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的结果便是:她没那么信任檀颂。
成婚后经历的第一场风浪,是谢云章带来的。
她甚至还在信任谢云章,觉得他不会舍得真的伤害自己;可对檀颂,却没有拉他一起面对风浪的勇气。
也还好这场风浪是谢云章,换作旁的人,旁的事,就不知是何光景了。
“……反正,我不觉得可惜,也不为离开他后悔。”
她向人剖明真心,却不见面前谢云章脸色好上多少。
他忽然问:“早知如此,你还会嫁给他吗?”
闻蝉忽然就是一哽。
都说千金难买早知道,自己那时心灰意冷逃到琼州,难得碰见像檀颂那样合适的人。
感情虽不说多刻骨铭心,可到底是有真感情的。
若是为哄他,全盘否认了,岂不也很假?
“嗯?”
谢云章看出她的迟疑,倾身过来,非要看清她低垂面庞上的神色。
闻蝉只得含混道:“于当年的我而言,他也算得良配了。”
谢云章身形一顿,直起身。
忽然冷笑了声:“呵。”
呵?
闻蝉不解,呵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又听男人说:“说句漂亮话笼络笼络都不肯,我看夫人比他更憨直。”
闻蝉无奈:“你也知道漂亮话是哄你的,我再说,岂非存心欺瞒你?”
话是有道理的,男人却是哄不好的。
谢云章正欲再辩,却听屋门忽然被叩响,打断了他。
他分明交代过院里的丫鬟,不要来打扰。
直到门外陆英出声:“大人,娘子。”
正好在提檀颂的事,闻蝉一下想起来,自己嘱咐陆英去岸口盯梢,要她看着檀颂登船。
“是陆英,叫她进来吧。”
男人这才“嗯”了声,坐在床沿未动。
陆英知道谢云章在,他也不想被打扰,故而只在外间禀报:“今日檀公子未能登船离开。”
闻蝉一下醒了神,“为何?”
檀颂被人拦下,陆英花了好些功夫才打听到事情原委。
“人至岸口时,偶遇了端阳公主回京的仪仗,檀公子,被端阳公主带走了。”
端阳公主。
闻蝉从未听过这号人物,抬眼看向谢云章。
正事当前,谢云章沉思片刻,才隐约记起这号人物:
“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幼妹,比当今圣上约莫要小三十岁,我也没见过她。”
她应当在十几年前就嫁人了,谢云章也不过二十五,入仕不到六年,自然对这位公主无甚印像。
闻蝉便对陆英道:“你进来吧。”
陆英应声进到里间,只是没走到床前来。
榻间女子担忧难掩,问:“他是得罪了那位公主吗?”
陆英道:“似乎并未,端阳公主对他甚是和气,算是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