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以乔汐他们集体写了检查,被罚去操场捡垃圾结束的,当然被罚的人还有后来的‘反水证人’顾意琛。
也是这一通让乔汐对以后要相处三年的刘主任有了新的认识,睚眦必报一点不比她少的。
初秋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了天高云阔的舒朗,轻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的甜香味。
操场上,一片法桐的阴影下,围着树根的青灰色的石牙因为风雨岁月的侵袭洗礼早已经泛着丝丝油亮的光泽。
周铭扬坐在上边后背倚着树干,手里拿着片落叶对着太阳远远近近的比画着,在他对面的另一棵树下,顾意琛也倚着树干站着,在他们的不远处放着大大的竹编的垃圾筐子。
生机蓬勃的景色,风华初露的少年,远远看去,像是融合一体画作,正定格在青春场图表,满满都渲染着朝气无忧气息。
“怎么来这里了。”周铭扬漫不经心的问。
“今年怎么没回去。”顾意琛答非所问,周铭扬和他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前些年因为家里的种种是非,他跟着周婶来了上海。
“回去干嘛。”周铭扬收起了有些吊儿郎当的劲头,长出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自嘲。
关于周家的那些事,顾意琛是清楚的,只是再易地而处终归不会有局中感受深切,见他不愿提也就语气轻松的开口转了话题,“行,那就重新认识吧,新同学,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初来乍到的,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切。”周铭扬瞥了他一眼,切了一声,然后也跟着他笑了起来,这样子意外的相遇还挺能愉悦心情的。
“不过我说,你想救场子好歹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吧,还有通知书该不会是你自己动的手脚吧?刚刚刘天降哪脸色让你给憋的,可真出彩啊,够画幅绿草地的了。”周铭扬现在想起来还想笑,从小就以聪明沉着著称顾意琛居然也有这种显些马失前蹄的时候。
“我没你那么无聊。”顾意琛淡笑了一下,“而且我也不是特意给你救你场子,刚好赶上罢了。”
被罚操场捡垃圾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也算是新学期的新体验了。
“买个水怎么这么慢。”看到远远过来的乔汐和庄咏儿周铭扬依然还是坐着,只是伸直了长腿扔了手里的叶子扬声喊到,“你们俩这速度能比蜗牛快一点吗。”
“嫌我们慢你到是自己去买啊。”乔汐从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拿了一瓶水直接朝着周铭扬扔了过去,开学第一天被罚到操场捡垃圾,还不都怨他。
周铭扬一个抬手接住了乔汐仍过来的水,动作轻巧流畅,拧了盖子喝了一口才回怼道:“那你怎么不去拎垃圾筐和工具。”
乔汐把一瓶水递到了顾意琛跟前,四目相撞,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谢谢。”顾意琛接了过来,神情淡淡。
“不会,该是我们谢谢你。”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他横插这么一杠子结果还不定是什么样呢。
“是啊新同学,你还真够意思的,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可不会这么容易从刘天降手里脱困。”
“这么客气干嘛,都认识一下,这是顾意琛,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周铭扬咽下刚喝进嘴里的液体,咕咚的一声,然后便语气随意的给他们介绍着认识。
这边周铭扬的声音刚落,乔汐想到什么就炸了起来,扭头看着身边的庄咏儿面目不善。
“庄咏儿,我特想采访你一下,你是怎么想的,卖我们也不卖个远点的地儿,就卖到眼皮子底下。”
“我哪知道三班的位置是被辟出来的。”
说到这个庄咏儿也委屈,她本来以为按着顺序排怎么也是八班离她们班最远的,谁知道学校抽什么疯,把三班的顺序隔了出来放到了最后,于是他们就成了和最末的八班相邻了。
“你,快去捡垃圾。”乔汐伸脚踢了一下周铭扬的脚,他这么大爷式的坐着倒是惬意。
周铭扬抬头望天,看着隔着浓密的枝叶穿透过来的阳光,懒洋洋的吐了两个字:“不去。”
“你去不去。”乔汐把手里的瓶子拧上,递给了一边的庄咏儿,作势就要去拽他起来,他们从小学开始同班,一直像这样子到了高中,天天玩在一块,日常间打打闹闹早已经成了习惯。
周铭扬一只手被乔汐拽着,另一手就反手抱着身后的树杆,嘴边的话并不停歇:“乔多多,你是个女的,好歹也要注意一点儿,这儿还有新朋友呢,你就这么大喇喇的欺负我,要是给人家留下个心里阴影觉得我们不够友好和善什么的,算怎么个回事儿。”
乔汐被他这么一说,本能的便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意琛,刚好他也正在看他们,目光相接,他虽表情微淡,只是眼神中没有来得及收起的一丝讶异被乔汐捕捉了正着,不知怎的,一股莫明我心虚来得又急又快。
乔汐微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瞪了正一脸贱笑的周铭扬一眼,大力的把他的胳膊给扔开,哼了一声便转了身。
“哟,今天奇了,居然这么听话。”周铭扬笑道,看了边上的顾意琛一眼,目光带上了一层隐隐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