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年白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冷意,
“延年益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朕不中用了吗?”
萧念白的年纪愈发大,也确实察觉出自己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然也不会修仙问道,找来国师和太医日日想着延长寿命、强健体魄的好法子。
可这事儿自己急得,太医急得,国师急得,甚至后宫的妃子佳丽也能勉强急得,可偏偏他的儿子不能急。
皇家养出来的哪有真心实意的儿子。
所谓的着急,还不如说盼着他早点死!
萧文渊并非是看不出萧念白的介意,但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番地步,他也没有别的出路,只能奋力一搏。
他装作恭敬害怕的模样,再一次深深地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闻颂缓缓从袖中掏出那枚血红色的药丸,双手捧起,恭敬地举过头顶,
“父皇,这是儿臣费尽千辛万苦,从一位得道高人手中求来的仙药。”
“据说此药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儿臣一直想献给父皇,以表孝心。”
萧年白的目光落在那枚血红色的药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确实希望有这样一颗药丸能拯救他越发破败的身体。
可在此时的境况之下,他却有些犹豫。
面前这个,是他亲自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是他最看好的儿子,是未来大乾皇室的主人。
他一面怀疑萧文渊会在这药里做手脚,一面又不认为自己这多年来的教育会养出个这样毫不孝顺的玩意儿。
萧念白并未立即伸手去接那枚血红的药丸,而是冷冷地问道,
“仙药?朕从未听说过什么仙药能延年益寿。”
“萧文渊,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萧文渊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恳切,
“父皇,儿臣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这仙药乃是儿臣历经千辛万苦才求得,只为父皇龙体安康,长命百岁。”
“若父皇不信,儿臣愿亲自试药,以证清白!”
他说完,作势要将药丸放入口中。
萧念白心念一动,突然觉得萧文渊应当是真正敬重他这个父亲的。
今日宫宴本就是突然定下的,盛熠与萧闻颂跟沈家这两位姑娘定亲更是他率性而为。
就连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被发现又龙阳之怪癖都是阴差阳错之下才露出的马脚。
他应当没空去搞一些弯弯绕绕。
这药,八成就是准备献给自己的仙丹。
所谓的延年益寿,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有自己庇荫的潇洒皇子,日子过得未必比做个日夜辛劳的皇帝强。
想到此处,萧念白缓缓伸出手,示意萧文渊将药丸呈上来。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枚血红的药丸,表面平滑,色泽诱人,隐约间带着点点的腥气,似乎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奇力量。
“文渊,”
萧念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缓和,
“你的孝心朕收到了。”
“但此药来源神秘,朕不能轻易尝试,不如你替朕来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