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听了蔚风的提醒,暮雨抬起头来,赶忙脱出了他的怀抱,后退两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她愣愣地望着苏忆转身离去的背影,脸色透出吓人的青白,澄澈的眸中一缕浓浓的悲凉不经意间流露,看的蔚风不禁心头一惊。是怎样的遭遇才会让这么年轻的女孩透出如此的目光,而她今晚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蔚总,对不起,我利用你了。”此时的暮雨已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解释眼前的变故,她只是微微低着头,强撑着最后一丝微笑,和他道别,“明天我会和您解释的,只是现在有点不舒服,想要先走一步了。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昏黄的夜色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转角的小巷深处……
蔚风看着暮雨急匆匆离去的身影,觉得今晚的事情都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被风吹的虚晃飘渺的灯光,影影绰绰在古旧的路面投上斑驳的光影,而此时蔚风的怀中却还残留着一缕悠悠的冷香,昭示着刚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并不是他酒醉后的幻影。
蔚风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调整了情绪,驾着车缓缓驶出了破旧的街市。本想直接驱车回家,可暮雨临别时那抹悲凉的眼神,却莫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衣襟上的残泪已被风吹干,可唇上的冰冷触感却似乎还在莹莹浮动,当暮雨瘦弱的身躯依靠在怀中的那一刻,蔚风的心体会到了一些别样的悸动。
他开着车,左手不自觉地轻点着方向盘,眉头蹙起,一双漂亮的黑瞳也染上了微妙的色彩。刚才怀抱着暮雨的那一刻,蔚风感觉心跳似乎漏了几拍,连呼吸都有着那么微微的急促。唇上冰冷的柔软,让他止不住心生依恋,想要将那一刻无限延长。这种感觉很不妙,对于一个百花丛中过的浪子来说,太过陌生和紧张了。
自从爱上悠然开始,所有在他身边的女人,其实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高矮胖瘦,美丑妍媸,他冷眼欣赏着跟在身边的女伴,用挑剔的眼光如最专业的大赛评委般苛刻的审视着她们。
再美的女人,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一幅单纯的影子,合则聚,不合则散,来来往往,却没有在生命中留下一丝痕迹。而他和悠然之间,却始终是最最普通的朋友关系,连牵一下手,都是遥不可及的梦境而已。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小小女孩,清纯苍白,冰冷单薄,犹如戾风呼啸,无境旷野中的一株野百合,突兀地闯入他的视线,却生生的刺痛了他的眸。
蔚风越想越觉得烦躁,猛打了一圈方向盘,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甩了一个尾,将银灰色的保时捷驶向了蓝星的方向。
缺了火舞流光,蓝星酒吧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优雅,门口稀稀落落的车辆,散停在草坪间,却部部都是价值不菲。
蔚风蹙着眉,踏进了大堂,早有熟悉的迎宾员想要为他打开通往VIP包间的电梯。可蔚风摆摆手,指了指大堂里的散座,随口说道:“我随便坐坐就走。不用去叫东子了。”
快要接近午夜了,大堂里散座着几桌客人,悠扬的爵士乐伴着微蓝的灯光,旖旎点缀着这份雨后的夜色。
蔚风端着酒杯,斜倚在宽大的沙发里,他的身旁是一整面落地玻璃,潺潺的水幕正从屋顶倾泻而下,最后汇入环绕酒吧的一条小溪里。窗外是一片朦胧湖景,此刻云深星淡,根本看不清湖面的风景。
离他几张桌子的距离,坐着一桌青年男女,看岁数不过都是二十出头,华贵的衣着,及桌上所点的酒水,都显出他们身价不低。此时,两个女孩显然都被蔚风所吸引,热切的目光胶着在蔚风的身上,交首接耳,絮絮说着什么。
“快看,快看,那个男人打几分?”着了一身红色洋装的女孩,微红着双颊凑到另一个黄衣女孩耳边,边说还边用一双明眸大眼,偷偷觑着蔚风英俊的侧颜。
顾依云早在蔚风进门时,就注意到了这个清朗不凡的身影。他的五官英挺而深刻,特别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更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沉溺其中。一身看似随意的休闲装,却是真正意大利全手工定制的成品。这样的男人,非富即贵,无疑是金龟婿的良选。只是自己早已心有所属,此时看着眼前的绝品男人,也不过是权当消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