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福察初升再次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因为他本身就是满清上三旗的人,身份会让城中的满清百姓,更加信任。
福察初升现身说法,他自投奔冠军侯以来,屡立战功,如今已经被封为侯爵。
他麾下士兵,只要有军功,也从无克扣。
只要自己不作妖,侯爷对待他们,必定一视同仁。
有福察初升现身说法,并且出面维持秩序,城内很快便是稳定下来。
贾琮在接管库房的时候,发现里面囤积着大量的粮草,心里越发满意起来。
这些粮草,必然是满清方面,为了守城而运送过来的,这些粮草,起码够他们三月的军粮。
虽然幽州军人数众多,但是这些粮草,大约也够他们一月用的了。
如此一来,就能缓解他们的后勤补给压力。
并且满清损失了这些粮草,也算是削弱了他们的力量。
此消彼长,双方差距,进一步拉大。
并且现在幽州军运送军粮,用的都是蒸汽汽车。
不但运载量大,速度加快,效率提升。
并且路上的损耗也大大减少。
以往运送军粮,需要大量的民夫运送,途中还要有一队士兵保护。
而这些运送军粮的民夫,一路上是要吃粮食的。
而如果路途更远一些的话,运送粮食的民夫,甚至比在前线打仗的士兵人数更多。
因此,途中的消耗,就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而如今,在换成用蒸汽汽车运输之中,就不需要众多民夫押送了。
而保护的士兵,也并不需要太多人数,甚至只需要带着步枪,随车保护便是可以。
因此,目前的损耗,几乎降低到忽略不计的地步。
而接下来,贾琮依托广宁城,开始向四面小城池,展开进攻。
贾琮的进攻速度并不快。
他之所以全力进攻满清,一方面是因为满清在后方,始终是个祸害。
不除掉满清,他也不放心将来和三藩逐鹿中原。
二来是因为贾琮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避战,三藩可是一把好刀,贾琮还要用他们斩断大夏的气运呢。
因此在他们没有攻克京城,屠杀大夏皇室之前,贾琮不可能出兵剿灭他们。
而满清就是一个很好的避战的理由。
但是他也不能打太快了。
万一打的太快,直接将满清打崩溃了,选择投降的话,接下来就没什么避战的理由了。
其实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假如贾琮不急着稳着稳打,占领地盘,而是一路突袭猛进,施展闪电战的话。
幽州军的确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让满清崩溃掉。
大炮的火力之猛,是他们所无法抵挡的。
如今的速度,才是正好。
果不其然,就在贾琮慢悠悠地展开进攻的时候,朝廷的圣旨下达。
命贾琮整军,南下剿灭三藩叛逆!
而贾琮直接回复,因为满清大举进攻,如今他惟有奋力抵抗满清,无法挥师南下。
宣旨的天使闻听此言,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悻悻而返。
天赐帝闻言,直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暴跳如雷。
他一个忍耐不住,直接就要派兵去灭掉贾琮的幽州军。
满堂文武,差点齐齐被这个昏君给吓尿了。
这是弄啥嘞
光一个三藩都对付不过来了,这会子竟然还想两面树敌
这个昏君,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幸好,天赐帝虽然昏聩,但是主打一个听劝。
被百官一阵劝阻之后,便取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天赐帝也并没有放过贾琮的意思。
接下来,他一天一道代表紧急军令的金字牌,命贾琮速速带兵南下平叛。
一连十二天,下了十二道金牌。
只可惜,贾琮对此置之不理,都以无法抽身的理由推脱掉。
……
且说被流放到岭南的贾政,遇到天赐帝登基大赦天下,他也被赦免了罪名。
贾政感激涕零,收拾了几身衣服,一路跋山涉水,直奔京城而来。
这一路上,他身无分文,全靠乞讨过活。
他本身是有文人骨气的,两年多的流放生涯,也未曾全部磨灭掉他的书生气概。
虽然因为要活命,不得不放下身段乞讨,然则却是未曾能全部放下。
听不得别人的辱骂,受不得别人的白眼唾弃,一路倒是不知挨了多少拳脚磨难。
好容易熬到了金陵,在金陵寻到了旧亲,虽然再次遭到嫌弃,但好歹打了些秋风,寻摸到几两银子。
接下来,他终于加快了速度,一路进入到京城。
来到京城之后,贾政又胆怯起来。
流放这两年,因为环境着实艰难,又兼路途遥远,也断绝了家书。
此时贾政完全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还健在。
一家老小也不知会流放何地。
进入京城,贾政心里的担忧,已是来到了极致。
半个时辰之后,贾政来到荣宁街口,他停足不前,不敢前行。
半晌才踟躇向前,走到荣国府门口,蓦然发现,上面早已没了御赐荣国府这几个字,而是换了个门匾。
原来,这座御赐的宅子,如今已经不是他们家的了。
却是又不知被皇帝赐给了谁。
贾政叹息一番,然后缓缓走向宁国府。
在门子禀报上去之后,宁国府隆重接待了贾政。
在宁国府这里,贾政也得知了他们二房的确切消息。
听到一家人虽然过的艰难了些,但是人都安在,贾政也不由放下心来。
吃过饭之后,梅夫人命人将贾政送去了贾家二房如今居住的地方。
下了车之后,贾政几步走到门前,邦邦邦敲了几下门。
吱呀!
不多时,门被打开,宝玉从里面走了出来。
父子两个对视良久,半晌才是认出彼此来。
“老爷”
“宝玉”
“你如今怎么这般模样了”
最后一句话,却是父子两个同时说出来的。
这父子二人对彼此的印象,都还停留在两年前抄家前的情形。
而两年多过去,已是物是人非,父子二人,也是模样大变。
贾宝玉请安问好过,忙引贾政进屋。
此时,贾母刚刚午睡醒来,赵姨娘侍奉在侧。
贾政走进屋来,看着头发白,老态龙钟的贾母,忍不住大哭着跪下磕头道:
“不孝子贾政,拜见母亲,都是儿子不孝,连累母亲跟着受累,儿子真是罪该万死!”
贾母这才反应过来,忙一迭声地说道:“政儿政儿是你回来了你快上前来,让娘看看!”
贾政膝行上前,贾母摸着贾政的脸颊,也是忍不住哭道:
“政儿,你,你怎么老到这般模样了这两年,你受苦了……”
此时,赵姨娘也跪倒在地,哭着喊了声老爷。
贾政一怔,忍不住问道:“宝玉,你娘呢怎么不在”
宝玉脸迟疑了一下才是说道:“老爷,我娘在屋里帮人做针线呢,也好补贴家用。”
贾政这才没有做声。
原来自从他们搬到这里之后不久,邢夫人和王夫人,渐渐的便对贾母失去了尊重。
毕竟他们早已经不是国公之家了。
贾母身上的那层光环,也早已退去。
如今的她,反倒是个累赘。
每日做不得活,还要好吃好喝伺候着。
邢夫人和王夫人,都巴不得贾母早日死了也倒省心。
倒是赵姨娘,因为有私房钱,不愁吃喝,也不用做多少活计。
倒是比邢夫人和王夫人孝顺的多,经常在贾母身前伺候着。
当然了,这也是赵姨娘一点小小的心思,并非她当真多孝敬贾母。
只是所谓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
贾母却是被赵姨娘的孝顺深深打动了。
原来自家落魄之后,反倒是平日最不着调的赵姨娘,一心一意的来伺候自己。
因此,见了贾政之后,贾母也在贾政面前,着实夸奖了赵姨娘一番。
赵姨娘羞红了脸,连忙说道这都是她分内之事,当不得老祖宗如此夸赞的。
贾政忍不住攥住赵姨娘的手说道:“辛苦你了。”
贾宝玉在旁边咳嗽了两声,贾政才松开手来。
接下来,邢夫人、王夫人都闻声赶来。
就连贾琏得知消息之后,也告了假,返回家来。
如今贾琏已经在林黛玉的新铺子里,当了一年光景的掌柜。
两年的牢狱之灾,让他真的转了性。
他原本就在荣国府帮忙,迎来送往,人情上面,极为练达。
如今当掌柜,他也肯耐下性子来,安心做事。
这一年来,倒是做的越来越娴熟。
如今一年的俸银,也有五十两银子。
有了这些银子,家里的日子,倒是逐渐好过起来。
当然了,除了这些银子之外,平日的一些赏赐等,贾琏就悄悄留了下来。
如今平儿已经有了身孕,他家里还有一个女儿,自然要为自家好生考虑一番才是。
说了会子话之后,贾政又问道:“珠哥儿媳妇和兰哥儿呢”
贾母不由说道:“他们在大观园里住着呢,有宁国府照应着,倒是委屈不到她们母子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