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执脸上有一瞬间的阴霾,但是转瞬即逝。“我该负责?呵呵,我该负责,我该负责!是我将大哥推下楼,呵呵——所以我就要赔上我的余生。多么公平?呵呵——还不如一命偿一命来得痛快!”他是如此的歇斯底里,秦欢被他的话怔住了,就这样站在那里,双手垂放,欲言又止。秦言则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人,今天吃疯药了吧?竟然跑到公司来犯病了。
“你……你这个孽子!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老爷子气得直咳嗽,一个劲地哆嗦。“爷爷!”秦欢连忙跑上去扶。老爷子摆摆手表示没事儿。然后一双锐利的眼睛就盯上了风执不卑不亢的面容。和他对峙了一会儿,面色才有些缓和,“你……就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吗?”
面对此时面色柔和的老爷子,风执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觉得其实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自己不该让这个无辜的老人受牵连,所以他必须来代替风言书。可是,他却始终忘了,自己总是名不正言不顺,而风言书才应该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当他看到老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时,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自从风言书死了之后,老爷子对他的感情就只剩下厌恶了。
“哪里敢呢、我是爷爷带回来的。妈妈死后,是爷爷找到了我。虽然到父亲临终前也没开口承认我,可是我一直都觉得只要爷爷承认我就行了。爷爷教会了我做人,给我找来欢欢做伴,送我进部队磨练。这都是您赐予我的!我哪敢不领情呢!爷爷一直是我最尊敬的人,所以爷爷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绝对服从。就像将我下放到大学当军训教官好让我在那段时间不去打扰欢欢和大哥的订婚宴,我也照做了。因为是您的吩咐。后来出事之后我也按照您的吩咐去进行特训,回来接手集团,好为我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这不是因为我感到愧疚,不是我对大哥愧疚。而是因为我对大哥的弥补,而是我一直尊敬崇拜着您!可是,现在您眼里却只有大哥!欢欢眼里也只有大哥,小言对我也从来不服!呵呵——风盛集团的总裁!好不讽刺!”风执绝对是放肆了,可是Eddy的事刺激到到他了,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压得他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所以,他说了。
“你……你放肆……”老爷子用拐杖抵着他的头,然后就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这样直向后倒。“爷爷!”“爷爷——”风执的脑子在老爷子倒下去的那一刻终于清醒了,立马起身跑到跟前,“爷爷——爷爷——Su——快叫救护车——”咆哮声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
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办好手续的风执一到门口就被秦言给揪住了。风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打算向前,秦言转眼就给了他一拳。“砰”地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眼看他又要上前,秦欢立马上去拉住了他:“小言你做什么?爷爷还在里面急救呢!”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风执,扔下了秦言打算去扶,没想到刚碰到他的手就被他给打开了。“小执,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秦欢很委屈,这是未婚夫该有的表现吗。
“我知道。”抹掉了嘴角的血渍,他站起身淡淡道。
秦言的脸色很难看,趁他转身的间隙讽刺道:“知道还这么不冷不热的?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的眸色锐利,像一把利剑刺向秦言,语气更冷:“所以我才没同你计较,至于我在爷爷面前没说出口的事儿,你心里应该有数。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什么、你先把话说清楚!喂——”秦言又要上去扯风执,被他侧身一闪躲开了。秦言不服又要上前,刚打算下手。“叮”地一声,急救室的红灯就灭了。他这才罢了手。
三人立马围上了刚刚被推出来的手术床。“医生,爷爷他怎么样了?”开口的是秦欢。
“放心,手术很成功。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所以,你们不要吵到他。也不要和他过不去,惹他老人家动怒就可以了。我先去忙了。”大腹便便的医生细心地叮嘱着。
“谢谢医生。”说话的是风执,“既然没事了,那我先去忙了。你们也听见了,爷爷暂时不能见我,也不会想见我。等过几天情况稳定了,我再来看他。”说完没等他们回答就径自走了。
“操——风执TMD今天到底搞什么?”秦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竟然无法开口阻拦,就又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秦欢一脸嫌弃地望着他,过了半晌才微叹:“你啊你,算了,去看爷爷吧。”这才跟医生道了谢,朝病房走去。
“你说什么?秦经理?”夏の府邸里柏杨连忙从咖啡中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风执。“风总,你确定?”
风执看着吧台那里忙进忙出的那抹小身影笑了,缓缓道:“是的。虽然说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一定跟他有关没错。这有关我和他的个人恩怨。你应该知道,我担任风盛的总裁其实才两年。”
柏杨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些,然后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风执看了看窗外,似是回忆:“最开始接任我同父异母大哥位置的人,不是我。是他。头两年,不对,应该说最难熬的两年,他熬过来了。虽然说做得成绩不太好,可是他还是撑下来了,可是没想到半路却让我捡了便宜。呵——即使我不愿,可这是爷爷的安排,我别无他法,我在国外特训了两年,他就是为了让我回来接替总裁的位置。后来的他没有办法,因为在我接了一个大案子之后,董事会改选几乎没有人站在他那边。我知道,那一定是爷爷的意思。所以,我坐上了这个位置。可是,在后来的任职期间我却发现,公司有个巨大的财政漏洞。我去质问他,他只说是为了收拾当初的烂摊子而造成的。看着他一脸正派的表情,我相信了。可是,没想到,我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后来的他越加离谱,窟窿越来越大。我气不过,把他带到爷爷面前质问。可是没想到不紧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连爷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问爷爷为什么,他说,就当是还债吧。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就由着他吧。然后知道了爷爷的放任态度他就越来越过分,一直和我对着干……”说着说着风执就不禁叹了口气。
“所以说,才有了欢颜工作室?”柏杨边搅着咖啡边问他,“为什么当初你爷爷会找秦经理来担任,你们两家……”
“是世交,风秦两家一直都是相互庇护的。不仅政治上,连生意上也是。可是他姐姐十二岁的时候就被我爷爷带回院里,我和她算是一起长大的。那时还小,不知她的身份,而秦言,似乎是他爷爷一手带大的。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一年,他们父母死于空难。不是意外,是报复。他爷爷是B市军区的中将,为人耿直不阿,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所以得罪了很多人。所以,在不经意间就害子女遭了毒手。欢欢是他爷爷送来让爷爷照料的。而秦言,我是两年前特训完回国才知道他的身份的。而他爷爷,不知为何,在四年前,就是我去特训的那一年秦老爷子含冤入狱,然后,秦言就来了风家。当然,他进风盛的另一原因就是秦老爷子手上所持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转入他名下。所以,我想这就是之所以爷爷会让他担任总裁一职的原因吧。可是爷爷却一直说亏欠秦家,我想,大概是秦老爷子含冤入狱的时候,爷爷未能出庭作证吧。所以,秦言一直心怀怨恨,这两年处处与我作对,就连这几个月,我甚至发现欢欢好像也怨念越来越深,我……”风执双手插进发丝里,很是苦恼。
柏杨轻轻地放下咖啡勺,“那除了这些,秦经理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我和他签的秘密协定。”风执把手从浓密的发丝中缓缓抽出,“这次与沃尔夫冈先生的合约,谁拿到了谁就有风盛进军娱乐业的主导权。”
“原来是这样……”柏杨抬头看他,意味深长。“那你还有的证据应该是伊泽吧……”
“柏杨兄果然很聪明。”风执拿赞赏的眼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