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传销致富
袁野高中毕业后，正好赶上八九年开始的连续三年的大招工，经过考试，幸运地成为江城市蓄电池厂一名普通的修理工。他的朋友们也是纷纷进入厂矿企业，成为工人阶级中的一分子。
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一直持续到零零年代，国家的经济形势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大量国有企业都面临开工不足，工人无事可干，劳动力严重过剩的经济现象，工厂十分不景气，拿不到订单，大量的工人被迫下岗，形成隐性的失业。
在这样严重的经济形势下，他的朋友杨海波不愿意再呆在厂里终日无所事事，虚度光阴，最重要的是年纪轻轻的一个人，经常每月拿的工资还不够买包烟的连自已都养活不了。一气之下，便跟着厂里的一个熟人去了南方打工。
这一去便惹出了天大的事儿。
朋友们一起高高兴兴地将杨海波送上南下的列车。
离开没有十天，袁野忽然接到来自GD省HZ市的电话，竟然是杨海波打来的，袁野感到十分意外，他明明去了广州，怎么到了惠州。杨海波在电话那头什么也没有解释，开门见山，希望袁野给他寄点钱，救救急，他现在手头有点紧，周转不开，说的好像很急迫似的，似乎袁野若是磨磨蹭蹭，拖那么一两天的话，他弄不好都要嗝屁朝凉了。
朋友么，是一个能够把酒夜话的人，是一个能够危难之时拉把手的人。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朋友，是他的异姓兄弟杨海波。
袁野不疑有他，二话不说，取出存折，跑去邮局汇过去1000块钱。想来有这一千多块打底，杨海波打工的日子会好过许多。毕竟九十年代的一千块还是值点钱，这一千块钱的购买力依然杠杠的，一个人吃好喝好，管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过了八天，惠州的电话又打到了蓄电池厂的修理班，这次杨海波张口还是找袁野借钱，借钱的理由则换成了黑心工厂拖欠工资，他的手也不小心被机器弄伤，目前正在宿舍里养伤云云，话里话外，似乎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眼看就要饿死南国，透着几分凄凉。
那意思还不明白，朋友有难，帮兄弟一把！
袁野接到电话，当时就是一愣，心痛朋友处境艰难之余，只觉这电话的内容多少有些蹊跷。脑海中不禁一阵琢磨，前边打来电话，说什么江湖救急，给钱那自是无话可说，可后边的电话怎么又弄出了这个幺蛾子，怎么就那么巧，怎么就那么寸，他的手被机器弄伤了？黑心工厂又故意拖欠工资？杨海波就那么倒霉？什么事儿都让他一个人碰上了？
不能吧？
他疑念顿生，一时心直口快，随口问了一声，“杨海波，你在南国，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然后杨海波一句话都没说，啪嗒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袁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的电话筒，愣了半晌，才吐出一句粗口，“你大爷的！”
真应了那句话，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反倒成大爷了！自已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个小心眼儿，开始置气了。
袁野的无名火也喷薄而出，将电话重新拨转过去，准备痛骂杨海波一顿，让他也当回孙子，便听到听筒内传来连续的嘟嘟声，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
那个年代还是大哥大在大陆一统天下的时代，黑白手机也才刚刚在世界的舞台上崭露头角，大陆还不曾得见他们的风采。
这些砖头一样的移动电话价格异常高昂，动辄上万，非是平常老百姓能够拥有的物件，那纯粹是有钱一族的新奇玩具。广大青年喜闻乐见的反而是街头巷尾的公共电话亭和随处可见的副食店收费电话，以及满大街林立的插卡付费电话。
袁野想到杨海波八成是在外面的插卡电话上打的电话，他挂上电话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袁野找不到发泄的对象，气的啪的使劲将电话摔在桌。
杨海波，你小子有种，你等着，等你过年回来时，看小爷收拾你个狗东西。
又过了两三天，杨海波再度打来电话，目的没有别的，还是借钱，似乎与袁野之间除了借钱，便没有什么别的交流啦，而且态度显得颇不耐烦，语气中略带着一丝羞恼，似乎觉得袁野不够朋友，找他借个钱，还这么叽叽歪歪，婆婆妈妈，不是个男人，一点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