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辰城的城主叫辰藕。
她对城内大小事务要求很严格,是一个严厉的城主。
向来不苟言笑的辰藕此时正站在异邦人面前。
“我说,那家伙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友善啊。”
喀索拉的手指轻轻敲着脸颊。
不管了。
是福还是祸,是祸就痛痛快快的放手一搏。
正如你们预料到的那样。
辰藕最终拦住了那几个异邦人。
早辰城的百姓们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在她们的印象里。
城主可不会为了任何来自异国他乡的外邦人。
而专门停下手头的事务,耐心等候。
“既然你们是七宝妹族长的朋友,那么我欢迎你们。”
辰藕想和姜绊绿握手。
她的手掌准确地倾斜成四十五度角。
辰藕似乎把姜绊绿看作是异邦团伙的中心人。
或许是姜绊绿高挑的身形吸引了她的注意?
姜绊绿身高一米八六,比团伙平均身高整整高出一个头。
身高的确会在潜意识里让人产生敬意。
但是辰藕不应该会受这种肤浅评判的影响。
“你是打算和我握手吗?
我不过是个没有地位和身份的普通人而已。
请允许我向你介绍烟斗国的公主殿下喀索拉。
喀索拉才是你握手的合适对象。”
姜绊绿心不在焉地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
眼睛快速地朝离她两步远的中鹄瞥了一眼。
中鹄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甜言蜜语。
“咳咳。”
喀索拉用一种刻意的方式战略性清了清喉咙。
“别误会,我是想和你们每一个人握手。
嗯。
一个普通人,还有一个是烟斗国公主。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了,那么你们两位是什么身份呢?”
辰藕原来是罕见的平等主义者。
她之后可能还会问一些别的什么问题。
我是说,很有可能会问(我有问题数不清咕)。
“我是一名话剧演员,最知名的作品是《莱德茵与面包某》。”
面包某某如实回答道。
“那么你呢?”
辰藕问话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中鹄。”
此刻正走神的中鹄觉得辰藕是在问她的名字。
“识以领之,方能中鹄。
那么,你是一名弓箭手吗?或者类似的职业?”
辰藕的思路更是重量级。
“小面包,你看中鹄这二百五敷衍城主玩呢。”
喀索拉凑到面包某某耳边高语。
说起来。
她头一个想唠嗑损中鹄的人是姜绊绿。
她乐意和姜绊绿唠,姜绊绿也是能跟她对上脑电波的。
但今天的姜绊绿和往常大不一样。
十有八九她和中鹄又因为染发的事吵架了。
染发这个话题似乎一直以来对她们而言都相当敏感。
“我是中鹄,一个来自南大陆的普通学生。”
中鹄一边说着,一边握住辰藕的手。
辰藕看人很准。
别人脸上什么表情,传递出什么意思,她一下就能明白。
事实上,可以肯定地说。
从来没有人能在她面前说谎而不被识破。
然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中鹄说的这一番话并没有使辰藕起疑。
撒谎成性。
“既然你们是七宝妹族长的朋友,那些烦人的规矩就不必遵守了。
今晚我处理完城里的事务,一起吃个饭吧。
吃完饭,我派人送你们去钟午城。”
辰藕说。
早辰城只有一处值得一说的景点。
那就是快乐谷。
说白了。
快乐谷就是一个抄袭隔壁城迪SHI尼的游乐园。
辰藕的表妹辰好亲。
她主动承担携带异邦人入快乐谷的任务。
异邦人无需支付一分的门票钱就进入了园区。
欧耶!
“过山车!过山车!过山车!”
喀索拉跟抽了风似的,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拽着中鹄。
“不去,我可不想在排队上浪费时间。”
中鹄抬眼望去,好家伙,过山车那儿全是人。
队伍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啧,中鹄,你考了晕高二级证就直说。
小面包,我超燃超热血的结拜好姐妹啊,你想不想去坐过山车?”
喀索拉这是揣着标准答案问问题。
以面包某某的性子,肯定不会拒绝她。
“可以,我陪你。”
愧疚感袭来,面包某某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是该向喀索拉切腹谢罪的。
她罪孽深重啊。
喀索拉大概率还被自己蒙在鼓里吧。
中鹄跟姜绊绿挑了个没什么人去的镜子迷宫。
那里面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
迷宫里满满当当全是镜子。
此时此刻。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耳边一片死寂。
没人能听到这边的任何动静。
长久以来。
名为愤怒的情绪在心底越积越多,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爆发出来。
《挚友歌》:
Z
我没看懂你心底的自卑,
没察觉你眼角滑落的泪。
更忽视了你深埋的悲哀,
还有你身心俱疲的狼狈。
这是我的错,
千真万确是我的不对,
我早该在你身旁轻声安慰。
但请别把这些过错,
当作我罪不可追。
千万别忘了至始至终,
主动追求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并且不愿有过一次后退,
那就得做好准备,
去承受相伴资格的疲惫。
J
我无数次说服自己将你原谅,
甚至说着已经释怀的谎。
可每当想起过往,
心底的埋怨就像一丛的野草疯长。
这不公平!
你话语里的傲慢像宝剑一样,
刺破我努力愈合的伤。
那时候的你从不主动斩断纠葛的网,
所以凭什么不允许我埋怨,
凭什么让我独自吞下这苦涩的汤?
J、Z
我是不得已,
你是不念理。
我是不容易,
你是不怜惜。
(靠北,我感觉自己写歌词的水平倒退了)
咚的一声响,姜绊绿一头撞上了镜子。
事实证明,一边走路一边吵架,迟早要出事。
“中鹄,听好了,我对你没有任何亏欠。
从始至终,我只是喜欢你。
想让你能成为我这辈子唯一的挚友。
可你呢?
你又是怎么回应我的?”
姜绊绿抬手揉着微微泛红的鼻子说。
“你问我?
姜绊绿,我究竟已经向你道过了多少次歉。
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难道你真的非要让我满心愧疚,才能继续做你所谓的挚友吗?
每一次当我向你低头认错,请求你的原谅时。
你总是说你原谅我了。
可是既然你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真的原谅我。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你不停地挖苦我。
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的那些过错。
好像永远都不会厌烦。
拜托你,不要像你的父母那样,好吗?
告诉我,你究竟希望我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才能让你真正地原谅我?”
中鹄情绪激烈,完全不顾前方。
忽然砰的一声闷响。
好么镜子裂开。
鼻子好疼。
疼的中鹄说话带着哭腔。
监控室某员工:精彩(斗音大笑小黄脸表情包)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把我和那些给我们带来伤害的人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