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马车骤然停住,兵器相接的声音紧随其后,痛呼与惨呼声更是接连不断,混乱中有人大喊着:“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徐婉清心口一跳,贴身婢女已经脖子中箭倒在血泊中,惊慌之中,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过来,她连忙道:“三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文,他虽然早已接到北疆传来的线报,裴言泽混入商队中进京,却没想到他会挑这么个时候松手,幸亏他赶来及时,不然混乱之中上了徐婉清,那所有一切谋划都前功尽弃。
御马的侍卫看到徐文,惊慌中上前道:“国舅,您来得正好......”
谁料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文一刀削去了脑袋,徐婉清一脸惊悚地看着这一幕。
徐文拽住御马的缰绳,将徐婉清从混乱中截出去,好在所有刺客的目标都是坐在前面车架中的裴言澈,因此他们逃的也算有惊无险。
透过车窗,徐婉清回头朝那混乱中望去,就见护卫皇上的卤簿仪仗已经手忙脚乱与刺客厮杀到一处。宝毡华盖中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一阵风吹过,拂起绣着金龙踏云的车帘,那转瞬的间隙中,徐婉清清楚地看到,裴言澈身中数箭被定在车壁上,大片鲜红的血迹染湿了胸口盘旋的龙纹图腾。
徐婉清以帕掩唇堵住了差点儿出口的尖叫,对于一个养在闺中的女子来说,这画面还是太过血腥,叫她惊惧万分。
等过了好一会儿,恐慌渐渐褪去,胸口陡然被膨胀的野心填满,举起还在颤抖的手敲了敲车壁,也说不清是怕还是激动。
徐文的声音传来:“清儿,怎么了?”
徐婉清尽量使自己的声音看起来平稳:“送我回宫。”
“乱成这样,何不先回家,咱们在从长计议。”
“不!”徐婉清脱口就道:“三哥,裴言澈死了,你得送我回宫,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外面安静下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徐文心知肚明,瞧见马车已经驶得足够远,徐文便勒马停下来,迫不急待上前道:“裴言澈死了?你确定吗?”
徐婉清点头:“我确定,方才离开时我看到马车里他被数支箭矢射穿了胸口,绝对活不了。”
徐文神色显得异常的激动,但是越到紧要关头越发不能慌乱,徐文道:“二哥正朝着这边赶来,一会儿碰头,咱们看他怎么说。”
徐婉清点了点头,家里大事一般是父亲拿主意,父亲死后就是大哥徐江和二哥徐虎,现在大哥不在,还是要听取二哥的意见才更妥帖。
等了一会儿就见远处尘土飞扬,一行人骑马匆匆赶来,在看到路边停着的马车后缓缓停下来,一个满脸短冉,浓眉虎目的男子翻身下马大步而来,兄弟几人中属他长相最像徐涛,也最得徐涛宠爱,徐涛死后他星夜兼程赶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手刃顾九盈,奈何因为妹妹的婚事,这件事被裴言澈一拖再拖,眼下从徐婉清口中得知裴言澈遇刺身亡的消息,脸上笑意毫不遮掩,仰头大笑道:“好!真是天大的好事!”
徐文瞧了眼徐婉清平平的肚子,有些忧虑:“二哥先别高兴得太早,清儿虽说肚子里有裴家的骨肉,可到底还没经御医诊断,万一朝中那群大臣不认,也是桩麻烦事。”
徐虎看向徐婉清,很明显徐婉清也有相同的担忧,毕竟只是一夜欢愉,有没有孩子这件事还真的不好说,她刚才也是太过激动,现在平静下来想想的确是话说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