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这三个字一出来就叫裴言澈眼前发懵,她不在身边,自己怎么会好,偏她是个心大的,这种要命的时候还有心情唠旧谊,心里郁结难吐,眼下的境况来不及跟她掰析,目光在她面上一凝,又幽幽转开,静若冰封的盯着厅下众人。
虽是什么都没有说,这一眼也足以叫顾九盈心虚不已,她缩了脖子,安心躲在裴言澈身后,等着后援。
两人四目相交的样子落在徐婉清的眼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徐涛尸骨未寒,哪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在这儿眉来眼去,暗传情愫。一个眼神朝徐文递过去,徐文明白这眼神中的含义,手中执刀,口气森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皇上要是执意维护这杀人凶手,就不要怪为臣犯上。”
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裴言澈,这明摆着是造反,厅下又看不过的大臣站出来,厉声喝问:“徐家三郎,你这是做什么?以剑威逼圣上,是要造反不成!”
徐文道:“要不圣上让开,让我报杀父之仇,要不就别怪我不客气。”
厅下众人惶惶看向裴言澈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下便有了了解,方才喊话的大臣怒道:“那是皇上,徐将军身死,自然需要皇上裁断,岂容你等在此当庭杀人。”
徐婉清用帕子擦擦眼泪:“诸位大臣,我父亲就是当庭被毒杀,身为儿女当庭报仇有什么错,难道要天下人都耻笑我徐家儿女忘恩不孝吗?”
“婉妃娘娘,既然瞧见了徐涛是被毒杀,那就更应该清楚不是我干的,我顾九盈善医不擅毒,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用毒杀这一招呢?”顾九盈望向徐婉清,眼波清明,打定主意一赖到底。
徐婉清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里的恨意犹如激流喧嚣:“你不善制毒,难道就不能用买的毒吗?”
顾九盈眨眨眼,笑道:“我不善毒,却善医,能看得出来,徐涛中的毒,古今罕见,从中毒到毒发间隔怎么也得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而且一炷香后即刻毙命,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留,这样的毒,买?你让我上哪儿买?”
回想方才徐涛中毒,确实如顾九盈所说,一点都没叫人发觉异样。
究竟是哪里出了茬子都不知道,方才食用过的酒菜都验过了,没有一点异样,连是在哪儿中毒的都查不出来,当真是杀人于无形。
“你与谢家素有往来,你兄长谢锦韵死时,是谢家宗长亲自过来接的棺椁,说不定是他们呢?”徐婉清脑筋转得快,既然没有证据,就要抓住顾九盈的软肋。
谢家是医学世家,医术手段了得,能做出这样的毒药也未必没有可能。裴言澈心悬起来,徐婉清是想将谢家扯进来拿捏她,逼她认罪。
剑锋在前他不害怕,可提到谢家他却心口惶然起来,顾九盈为了谢锦韵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所以才敢在徐涛的寿宴上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此时为了将谢家摘出去,更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九盈眼底晦暗,嘴角勾出闲适的笑容:“婉妃娘娘的猜测也太过荒诞,能干谢家什么事呢?谢家唯一与我有深交的人已经死了,不是吗?”